遥的播映，放映厅里的灯光没亮，只有银幕上的光影在三个男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李轩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著，不是因为不好看，而是因为太「吵」了。
不仅仅是杜比音效里传来的那股子像是要把耳膜震碎的爵士乐，更是画面里那种甚至要溢出来的、爆炸般的信息量。
银幕上，马走日和项飞田正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在那场名为「花国大选」的直播里胡侃。
那不仅仅是电影，那是一场视觉上的暴动。
巨大的舞台，百老汇风格的踢踏舞，那一排排大白腿像是要把屏幕给踢碎了。
镜头并没有像张谋子那样追求极致的工整和色彩美学，而是带著一种喝醉了酒似的摇晃和亢奋要是江文独有的风。
承接让子弹飞的风格。
「这台词————」韩平在旁边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惊诧，「太密了。」
确实密。
如果不全神贯注，李轩甚至跟不上字幕跳动的速度。
上一秒还在致敬《教父》，下一秒就变成了荒诞的歌舞剧。
马走日的那张脸在特写镜头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那种情绪的饱满度，根本不给观众喘息的机会。
李轩看著那一段—一完颜英在舞台上那种近乎神经质的兴奋，对著镜头喊著要嫁给全世界的男人。
那种画面处理极其大胆，色彩斑斓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但又不像《长城》那样是冷冰冰的工业色块，这是一种热腾腾的、带著汗味儿和荷尔蒙的颜色。
「好强的信息量....」李轩偏过头，看向坐在左手边的江文。
江文没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银幕，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放在鼻尖下嗅著。
「你就说带不带劲吧。」江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像是憋著一股劲儿。
「带劲。」李轩实话实说。
特别是到了那场追车戏。
并不是好莱坞那种单纯追求速度与激情的碰撞。江文把摄影机架在了一种极度诡异的角度，背景是那个虚幻又真实的民国上海，红色的风车，扭曲的街道。
车轮碾过的不是柏油路，而是某种荒诞的梦境。
李轩能感觉到，这部电影相比于《让子弹飞》，那种「让观众爽」的服务意识被削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江文这个导演要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想法，一股脑地塞进观众的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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