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会主动离开狼群,走向冰原深处,迎接死亡的降临。它将王位与责任,留给更强壮、更年轻的继任者。”
他抬起眼,目光如古井深潭,望不到底,“你说,它们是愚蠢,还是智慧?”
许舟心头剧震,面上却强自镇定,避重就轻道:“从狼群的视角看,老狼王此举牺牲自我,延续族群血脉,自然是生存的智慧。但从人的情理而论,君臣父子,纲常伦理,讲究的是忠孝节义,若君王未至昏聩暴虐至极便行此等事,难免被视为大逆不道,是为‘愚蠢’。”
魏润安看出他刻意回避,也不着恼,只是目光渐渐锐利。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你可知这大玄朝如今最致命的症结在何处?非在边患,非在倭寇,非在吏治,甚至非在钱粮!在于这九五至尊之位上的那个人,一心只慕长生,不问苍生!天子不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反而将国柄交由方士丹炉,这江山社稷如何能不倾颓?”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许舟,话语如同惊雷:“太祖太宗创业维艰,方有今日之天下。岂能因一人之懈怠,而致万民于水火,令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当君已不君,无法承担江山之重时,为天下计,为苍生计,便需有人行非常之事!”
“这非为谋逆,实为……拨乱反正!”
许舟心中骇浪滔天,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魏润安这番话,已是将谋逆之心摊开在他面前。
此等密谋,自己既已听闻,若不上他这条“贼船”,今日绝无可能活着走出澄心阁!
他下意识瞥向原本站在窗边的沉阴,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挪到了自己侧后方不足五步之处,右手按在腰间那柄造型奇特的弯刀刀柄上,眼神冰冷。
枯泽默默给魏润安续了杯热茶,然后也转过头,那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魏公真知灼见,石破天惊。你觉得此事,当如何?”
“这……”
许舟面露难色,脑中急转,却一时找不到既能保命又不立刻表态的说辞。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苏玄嗣忽然上前一步:“魏公,丑时已过,寅时将至。您明日辰时还要与户部尚书商议东南剿倭的粮饷拨付,巳时需批阅司礼监积压的各地奏报,午时还要陛见陈奏……时辰不早,是否先让许舟回去,容他细细思量,改日再议?”
许舟立刻领会,连忙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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