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润安叹了口气:“若是有足够的光阴,我自然可以与你从一餐一饭开始,慢慢培养情谊,徐徐收买人心,让你心甘情愿为我所用。可惜,时不我待,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许舟不知他此言何意,只是沉默以对。
“若是时间充裕,我当设下一席盛宴,邀你共饮。为你布一道菜,说一句关切之言。推杯换盏之间,酒至半酣,耳根发热。戒备之心自然降低,真诚之意得以释放。到了那时,什么话都可以摊开来讲,最终宾主尽欢,各取所需。”
话锋一转,魏润安的神色凝重起来:“许舟,你一路走来,眼不瞎,当看得见。这大玄朝,外表看似煌煌天朝,内里却早已积弊丛生,如同朽木蛀空!”
他屈指数来,“国库空虚,太仓银岁入不过四百万两,而九边军费、宗室禄米、百官俸禄,何处不需银钱?吏治腐败,科道言官结党营私,攻讦不休,封疆大吏则欺上瞒下,贪墨成风!卫所兵制崩坏,军户逃亡,兵额虚耗,遇有战事,竟需临时募兵,如何能挡得住关外虎视眈眈的蛮骑?东南倭患屡剿不绝,实则与沿海势豪、乃至朝中某些人暗中勾连,走私牟利,养寇自重!更兼土地兼并日益剧烈,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流民百万,犹如干柴遍布四野,只差一颗火星!”
许舟依旧没有说话,但眼神微动。
魏润安所言,并非虚妄,许多问题,是他从景城到上京,一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
底层百姓生活之艰辛,官吏胥役之盘剥,军中弊端之深重,确是不争的事实。
这大玄的万千子民,活得太苦。
魏润安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舟,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若是有一天,你到了足以影响国策的位置上,面对如此局面,你有何良策可解此困局?”
“这……”
许舟迟疑了,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番关乎国运的治国之策,牵涉甚广,干系太大,他岂敢在此地,对着这位权宦信口开河?
魏润安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他将手中茶盏里的残茶一饮而尽,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悠远:
“我曾听闻,在极北的茫茫雪原之上,生存着一种名为‘霜狼’的猛兽。它们族群之中,奉行着一种古老而残酷的法则。当狼王逐渐老去,力量衰退,无法再带领族群猎取足够的食物,也无法抵御外敌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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