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顿顿吃白面吃炖肉。让你们这群傻子在这儿挨饿受冻,互相残杀!”
“轰!”
宛如一颗闷雷在十几个黑袍人的脑海中炸开。
饿到极致的麻木,被这番极其符合百姓们不相信金蟾钱庄消失逻辑和阴谋论的言辞,瞬间点燃了最深层的疯狂。
“赵扒皮……我操他八辈祖宗!”
那个瘦骨嶙峋的汉子猛地扯碎了身上的黑袍。双眼赤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老子就说,吕财神怎么会跑!那可是海外有金山的活神仙!”
“赵扒皮不仅断了咱们的财路,还要饿死咱们全家!”
“干他娘的!”另一个汉子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胸前的肋骨根根分明。“老子早就看那帮黑甲狗不顺眼了!前天我抢了半个馊窝头,差点被他们剁了手!”
“上使!”
那个磕破头的老者,连滚带爬地扑向木桌前。
“我们信!我们拜!只要给口吃的,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赵扒皮抢了我们的银子,饿死我们的家人。只要吃饱了,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去撞州牧府的大门!”
“给口吃的吧!”
“上使救命!”
十几个原本各怀鬼胎、为了抢粮甚至不惜杀人的饥民。此刻齐刷刷地跪倒在鬼面人面前。
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被人洗脑后,找到仇恨宣泄口的极致狂热。
鬼面人端坐在木桌后。
青铜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那双隐藏在孔洞后的眼睛,犹如万载寒冰,冷冷地注视着这群在地上疯狂磕头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