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高嬷嬷嘴里说的是坐胎药,但是房中的每个人,不管是年侧福晋还是侍婢,都下意识地认定桌子上的那一大包是避子汤。
是的,避子汤。
八福晋可不是一直逼着后宅女眷服用避子汤吗?怎么可能到了年侧福晋这里就破例了?
就是因为年侧福晋的身份高于其他后宅女眷,八福晋只会更加不能容忍年侧福晋为八爷生儿育女、地位更加超然吧?
要不怎么还特意派人去给年侧福晋煎药呢?
说是煎药,还不就是监视?
说到这里,高嬷嬷顿了顿,视线落在年侧福晋平坦的小腹上,然后又幽幽道:“侧福晋,福晋对您是寄予厚望,您可千万别让福晋失望了。”
这语气,这视线,让年侧福晋毛骨悚然,她想要伸手挡住自己的小腹,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顿了顿,然后勉强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来:“承蒙福晋厚爱,妾身……妾身一定会侍奉好主子爷,为福晋分忧的。”
“那奴婢就告退了。”
从年侧福晋院儿里出来,想着年侧福晋那瘦巴巴的样子高嬷嬷不由眉头紧锁。
年侧福晋瞧着也不像是个好生养的,惠妃娘娘当初给八爷挑选侧福晋,怎么如此不尽心,也不知道挑个珠圆玉润血气旺的。
只怕也是个不中用的。
回到正院,高嬷嬷就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八福晋。
八福晋对此倒是无所谓:“那便从侍婢里面挑几个身子康健的一道送皇陵行宫侍奉八爷也就是了,总会有好消息的。”
要不是亲耳听到,高嬷嬷真的没办法相信这话竟是出自八福晋之口。
八福晋从前对后宅女眷是个什么态度?
自然了,张侍妾暴毙跟八福晋没有关系,也不是每个后宅女眷都被八福晋逼着喝过避子汤,但是那几个伺候八爷还算多的格格侍妾,包括张侍妾在内,确实没少喝过避子汤。
八福晋再怎么悍妒,也不可能拦着不让八爷不碰别的女人,但是不能让别的女人抢在自己前面诞下八爷的长子,这是八福晋一直以来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