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一张口,年侧福晋就带着浓浓的讨好:“有劳嬷嬷记挂,妾身一切都好,就不必劳烦太医特地跑一趟……”
“那倒不麻烦,左右太医还没走,”高嬷嬷直接打断了年侧福晋的话头,然后转头吩咐跟着的侍婢,道,“去请郑太医过来。”
“是,奴婢遵命。”
小侍婢放下手中的东西退下了,高嬷嬷就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年侧福晋嘴巴张了张,但是到底也没敢再说什么,至于年侧福晋屋里的侍婢,那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出。
屋子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直到半晌过后,小侍婢引着郑太医过来。
年侧福晋不清楚高嬷嬷或者干脆说八福晋为什么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体情况,高嬷嬷还执着请太医过来给自己请脉,难道八福晋不是巴不得自己身子出问题甚至一命呜呼的吗?
所以……
高嬷嬷这是在干嘛?
年侧福晋满心疑惑不安,可这时候也只能由着郑太医为自己请脉。
给年侧福晋请脉之后,郑太医收回脉诊,然后道:“侧福晋身子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连日失眠多梦到底还是影响心神,奴才会为侧福晋对症拟个方子,两三日的工夫,便就能好转了。”
连日失眠多梦。
这个郑太医倒是医术了得,只是当着高嬷嬷的面儿说,还不知道高嬷嬷要怎么想呢,要是让高嬷嬷觉得她失眠多梦是因为八福晋好转的缘故,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年侧福晋都不敢去看高嬷嬷,只是对着郑太医点点头,然后讷讷道:“那就有劳郑太医了。”
“侧福晋客气了。”
不待郑太医退下,高嬷嬷又开口道:“郑太医且慢。”
郑太医停下脚:“嬷嬷还有事?”
高嬷嬷点点头,然后一脸关切道:“我家福晋一贯重视子嗣,一直盼着后宅女眷能为八爷开枝散叶,多年来,没少关心女眷们的身子,日常更是没少给女眷们送去坐胎药,只是这么长时间,一直未能如愿,而如今福晋的身子缠绵病榻,往后怕是难再遇喜,福晋因此一直十分自责,更兼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