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仍在忙碌的商队,“那就去跟他们学做生意。”
李韮和李苋立刻低下头,在画纸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她们写得很慢,笔画端正,神情认真而郑重,仿佛那几个字本身就有分量。
“老师,我也画好了。”狄奥多拉抱着画纸跑了过来,脚步有些急,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忽略。
阿涅塞站起身,接过画纸,目光在画面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一边看一边随口说道:“不错,签上名字吧。”
就在这时,狄奥多拉的脸忽然涨红了。她睁大眼睛瞪着李苋和李韮的画纸,又攥紧了自己手里的画纸,指节微微发白,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孩子特有的急切与不服气:“为什么她们都有那样的名字,我却没有?我们明明是一个爸爸的女儿!”
阿涅塞被问得一愣,短暂地失了声,随即失笑,索性把这个问题轻巧地推了出去:“这个我可答不上来,你得去问你爸。”
“我也有震旦名字!”莫利忽然笑嘻嘻地插话,“是以前,外婆家的邻居帮我取的!”她说着,低头在自己那张还没完成的画角落里写下两个汉字——“李毛”,笔画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用力,脸上是一种藏不住的小得意。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原本平静的水面,孩子们中间立刻泛起了细碎的涟漪。李苋和李韮先是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毫不掩饰。
“我爸说过,”李苋笑着说道,“震旦人的孩子要是没有震旦名字,是很没面子的,会被其他震旦人当成蛮夷。”
“你是蛮夷!”李韮指着狄奥多拉,笑得毫无顾忌。
狄奥多拉脸上的委屈一下子绷不住了。她猛地转身就跑,裙角被风带起,在庭院里掠出一小片轻快却慌乱的影子。可还没跑出多远,脚下被一块不平的石子绊倒,身子一歪,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哎呦——”
那声短促的惊呼刚响起,廊下的李漓已经站了起来。他手里的茶杯还没来得及放稳,人已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狄奥多拉抱进怀里。身后,孩子们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压不住地笑了出来,笑声清亮,却显得格外刺耳。狄奥多拉终于哭了。
“宝贝不哭,不哭。”李漓低声哄着,一边替她轻轻揉着膝盖,声音放得很轻,“摔疼了吧?爸爸在呢。”
“阿比……”狄奥多拉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既委屈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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