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山民随着亲卫穿过西凉军阵,甲胄碰撞的脆响与战马的嘶鸣在耳畔交织,震得人胸口发闷。他抬头望去,中军大旗之下,一群身披坚甲的大将簇拥着一人,那人银甲白马,身姿如松,正是凉王马超。
他刚想再靠近些,便被两名亲卫横矛拦住,铁矛上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无妨。”马超在马上抬手,声音清朗,“山民不过是一文士,让他近前说话。”
亲卫收矛退开,庞山民稳步上前,在离马超马前丈许处站定,躬身行礼:“属下庞山民,参见大王。”语气不卑不亢,脊梁挺得笔直。
马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见此人虽孤身立于万军之中,却面色平静,气度沉稳,心中已暗生几分欣赏,开口问道:“按你方才在城头所说,襄阳已是空城?刘备何时撤离的?”
庞山民垂着眼帘,缓缓道:“主公早已撤离。至于何时动身,去往何处,恕在下无可奉告。”
“你既无可奉告,还敢孤身来我军阵?是嫌命长吗?”一旁的张辽按剑上前,声如洪钟,眼中带着几分厉色。
庞山民抬眼看向张辽,忽然坦荡一笑:“将军说笑了。我既敢留下,又敢孤身前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大王不分青红皂白,纵容下属杀我,某死而无怨,只叹城中百姓怕是再难求得安宁。”
“文远,不必逞口舌之争。”马超抬手制止张辽,继续对庞山民道,“你不愿透露刘备行踪,我不勉强。那便说说,你敞开城门献城,究竟是何用意?”
“用意简单。”庞山民语气恳切,“汉王率文武家眷已撤,百姓本想苦随,可行军路上若带着老弱妇孺,只会拖累大军,徒增伤亡。故而汉王临行前劝百姓留下,说大王素以仁厚待民,必不会加害无辜。我留下,便是代百姓敞开城门,向大王献城,只求大军入城后,莫伤一草一木,莫扰一介平民。”
贾诩在旁抚着胡须,眯眼问道:“刘备既已弃城而走,你本可随大军同去,为何偏要留下?莫非是想假意献城,暗中行刺?”
“先生多虑了。”庞山民摇头,目光扫过远处襄阳城的轮廓,带着几分眷恋,“我生于斯,长于斯,城中街巷有我儿时足迹,邻里乡亲待我如家人。如今城已空,兵已散,我若走了,谁来为百姓求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既然留下,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能为这一城百姓求得安生,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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