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齐摆成三角形。最中间放着一封白色信封,拆开后是打印纸,字体是衬线体,末尾用烫金贴纸印着拉丁文“Ars Criminis”(犯罪艺术):“犯罪是最高形式的艺术,而完美犯罪是艺术的巅峰。这是第一个作品,期待你们的鉴赏。”
“纸张是进口无酸纸,墨水是碳素的,不会褪色。”杨宇用镊子夹起信纸,对着灯光看,“没有指纹,凶手应该戴了手套——丁腈手套,我在信封边缘发现了微量橡胶纤维。”他又检查手稿,“最后修改时间是昨晚11点半,和死亡时间(11点到凌晨1点)对得上,陈数当时在改论文,凶手应该盯着他很久了。”
三天后的深夜,滨海音乐学院琴房楼的寂静被反复卡住的琴声打破。保安老李揣着暖手宝巡逻,刚走到三楼,就听见308琴房传来肖邦的《葬礼进行曲》,旋律却总在第二乐章的休止符处中断——像是有人按住了低音区的“La”键,让音符卡在喉咙里。
“周教授?还在练琴啊?”老李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琴声还在断断续续响。他推开门,光束扫过斯坦威三角钢琴(琴盖没关,琴键上沾着暗红的痕迹),看见音乐系教授周音趴在琴上,双手还按在琴键上,左手在“C大调和弦”,右手在“休止符”的位置,鲜血顺着黑白键的缝隙往下滴,在踏板上积成一小滩。
“死亡时间晚上9点到11点,死因是颈部浅表静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法医蹲在钢琴旁,用放大镜看周音的脖子,“伤口深度2毫米,正好切断浅表静脉,避开了颈动脉和气管——凶手懂人体解剖,知道这样能让血液慢慢流,给布置现场留40多分钟时间。”他抬起周音的头,伤口边缘齐整,“像是用手术刀划的,但刃口有细微的锯齿,可能是特制的刀片。”
江飞燕的目光落在周音的姿势上:他坐在琴凳上,上半身前倾,手肘撑在琴键盖边缘,右手托着下巴,手指弯曲成思考的样子——和罗丹的《思想者》雕塑几乎一模一样。“凶手刻意摆的。”她又看向琴谱架,上面放着一份《葬礼进行曲》的乐谱,每页的休止符都被红笔圈出,“杨宇,看看这个。”
杨宇掏出笔记本,对照着休止符换算:“全休止符是‘划’(—),二分休止符是‘点’(·),四分休止符是‘点划点’(·—·)……连起来是‘艺术需要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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