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宋清辞的心弦再度绷紧。就在她以为陆景深即将清醒时,他却已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虽不似平日那般沉稳有力,却清晰可辨,一笔一画,落在纸上也落在她心上。
陆景深丢开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温柔得像蓄着一汪春水:“我是不是很听话……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冷漠、算计与尖锐,像极了从前爱她时的模样。
宋清辞望着协议上墨迹未干的名字,又看向眼前这个对她露出毫无防备笑容的男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委屈决堤般涌上喉间。
眼泪毫无预兆地簌簌落下,连她自己都措手不及。
陆景深顿时慌了神。
他手忙脚乱地用指腹去擦她的泪,语气紧张得发颤:“不哭,不哭……是不是景深哥哥太凶了?景深哥哥跟你道歉,小辞,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我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都碎了。”
他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境。
宋清辞咬着唇,一言不发。
“小辞,别怕……”他仍低声呢喃,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说服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景深哥哥说过,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宋清辞听着那些话,任由眼泪放肆地流淌,心底却一片冷澈的清明。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的温柔如水的陆景深是假的,是酒精蒸腾出的海市蜃楼。这个会为她擦泪、会为她心碎、会自称“景深哥哥”的陆景深,不过是夜色中短暂迷路的幻影。
等天明酒醒,那个冷酷、专制、甚至厌恶、仇视她的陆景深,就会回来。
……
次日,陆景深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
昨晚如何回来的,记忆已模糊,但脑海中却隐约闪过零碎片段——宋清辞在哭。
他一直在哄她,可他越哄,她的泪落得越急,哭得他整颗心都要醉了。
思及此,陆景深目光扫过卧室,不见宋清辞的身影。
匆匆下楼,那只叫麻团的猫正蜷在爬架上,王姐在厨房忙碌,唯独没有她的踪迹。
“陆总醒了?”王姐招呼道。
“太太呢?”陆景深着急地问。
“一大清早就出门了,只说了句有事。”王姐回答。
陆景深瞥了眼手表,刚过八点半。
什么事这样急?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是李特助的来电,他按下接听,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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