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陈嬷嬷往姜芸娘身边的炕上一坐,“说吧。”
吴管事咽了口唾沫,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田翠萍来告状,说姜芸娘屋里藏着库里丢的布匹。
他说他来搜查,姜芸娘自己认了偷绸缎。
他说去倒座房搜,果真从炕洞里搜出三匹绸缎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陈嬷嬷听完了,“吴管事,库房丢了东西,你该查。可查之前,你问过我没有?”
吴管事的腰又弯下去几分:“是、是小的急躁了……”
“急躁?”陈嬷嬷冷哼一声,“这东厢耳房的东西都是老太君亲口拨给姜娘子的。你带人闯进来搜查,搜的是什么?搜的是老太君赏的东西?”
吴管事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嬷嬷没再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姜芸娘身上。
“姜娘子,绸缎是你偷的?”
姜芸娘抬起头。
“不是。”
陈嬷嬷的眉毛动了动。
“那你方才为何认?”
姜芸娘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奴婢不认,他们不会走。”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嬷嬷。
“奴婢知道,库房丢了东西,总要有人顶罪。奴婢是新来的,没有倚仗,最好拿捏。”
“可奴婢也想着,吴管事带了两个婆子来搜奴婢的屋子,这么大动静,迟早会惊动陈嬷嬷。奴婢安心等着陈嬷嬷来主持公道就是。”
陈嬷嬷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东西。
姜芸娘往后退了一步,屈膝跪下去。
欢欢在她怀里扭了扭,小手攥得更紧了。
“陈嬷嬷,奴婢有话说。”
陈嬷嬷点了点头。
姜芸娘把欢欢轻轻放在炕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
里头是几样东西。
一片碎瓷,还有褐色的血迹干涸在上面。
一小块靛蓝的细布,还有半幅洗得发白的下摆。
陈嬷嬷抬眼看向姜芸娘:“这是什么意思?”
姜芸娘跪在地上,声音平稳。
“这是前些日子,奴婢女儿夜里受凉那回,从窗缝里扯下来的。”
说着姜芸娘膝行几步,将靛蓝的细布双手呈上。
“那扇窗正对着我的炕头。夜里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欢欢冻了一宿,烧了一夜。这半幅下摆,是奴婢那夜给女儿擦身用的。奴婢留着它,是想记住那夜的事。”
陈嬷嬷接过那块靛蓝的布。
打眼一看只是靛蓝细布,寻常料子,府里穿过的人不少。
可翻过来一看,背面对着皮肤的那一面,用的却是绸缎。
陈嬷嬷的眼睛眯了眯,靛蓝的外布,绸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