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给你揣了啥好东西?”
陈若看了一眼那个似曾相识的布包形状,猜透了一切。
“不会是您和老娘把卖黄鳝的钱拢了拢,留了棺材本,剩下的分成四份,平、清河、华子和我,一人一份,对吧?”
老陈头立马变脸。
“你……你个鳖孙会算命咋的?老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你咋知道?”
陈若接过灰布包。
他太了解这帮经历过苦日子的长辈了。
一旦手头有了余钱,就会让他们迫不及待地把财富给下一代。
“行了爹,您的心意我收下了。去上桌吧,准备开饭了。”
摸着口袋里两个布包,陈若暗自打定了主意。
现在的钱不值钱,必须得赶在八十年代物价上涨之前,把这些纸币全换成实打实的黄金、紧俏电器或者砖瓦房,到时候再还给两位老人。
到了晚饭,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好几道菜端了上来。
红烧肉、炖大鹅、清蒸黄鳝、酥炸小鲫鱼,还有一瓶瓶酒,香气冲天。
男人们喝酒、划拳。
出人意料的是,那碗红烧肉只下去了半盘,桌子正中间那一碟野蒜炒鸡蛋,却被一帮大老爷们抢得精光。
沈建军吃着吃着说。
“真邪门了。以前一年到头见不到油水,做梦都想咬一口大肥肉,现在肉摆在面前,反倒觉得腻味,还是这道野蒜炒鸡蛋香,清口,下饭!”
老陈头红光满面,端着酒杯,摇头晃脑地接上了茬。
“亲家,这就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大家笑了笑。
陈若抿了一口酒,看着两位老人的脸色。
分明是这两三个月,陈家一天三顿大鱼大肉变着花样吃,把这些人给喂刁了。
身体里不缺脂肪和蛋白质了,就开始想吃点清淡的素菜来解腻。
第二天清晨,黄鳝生意彻底结束了。
陈若骑着那辆自行车,最后一次去了趟矿务局后勤部。
林卫东看着陈若空空如也的后座,有些失落,拉着陈若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陈老弟,真不送了?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哥哥我心里空落落的。”
“林哥,天太冷了,黄鳝全钻了深泥。现在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掏出个十几斤,都不够塞牙缝的。”
“咱们做买卖,要么不做,要做就上规模,小打小闹浪费精力,这两月你和陆峰没少挣,先安心过个肥年。”
林卫东是个聪明人,心里算盘一打也就释然了。
这短短一两个月,他抽成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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