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一路唉声叹气,实在觉得可惜。
接下来的几天,公社抗旱打井队正式成立,于明洋带着几十号人轰轰烈烈地在各大队砸管子压井。
十里八乡各个生产队为了争抢打井的顺序,忙的不行。
唯独清河沟村生产队,全村老少爷们比较清闲。
陈若之前让队里挖的那几个大蓄水池,现在里面蓄满了水,足够撑到明年开春。
于明洋到底是个会来事的。
掌权第三天,他亲自带着一车上好的无缝钢管和几个干活利索的壮汉,敲开了陈若家的大门。
二话不说,就在陈若家院子里砸下了一口全新的压水井。
工钱一分没要,材料也是按公社进货的底价走的。
看着沈婉君压着水花,在院子里洗衣服再也不用去河边挑水,陈若心里觉得,点拨于明洋那几句,值了。
很快到了十月初。
陈若家宽敞的新院子里,站满了人。
赵二阳、刘海盛,还有杨柳青找来的几个精壮汉子,等着陈若说话。
陈若端着茶缸,清了清嗓子。
“各位兄弟,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从明天起,黄鳝生意,暂时停了,大伙儿都在家好好歇一阵子。”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着急起来。
赵二阳最着急。
“若哥!咋回事,不能停啊!虽说天冷了黄鳝钻泥了,但清水河底下掏一掏,一天总还能弄出个十几二十斤!咱们多受点冻怕啥,有钱赚就行啊!”
“是啊若哥,这刚尝到甜头,咋就断了呢!”底下的汉子们纷纷附和,大家都很着急。
陈若放下茶缸,有些严肃,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二阳,二十斤黄鳝,你觉得多?”陈若有些质疑的语气。
“矿务局后勤部那边,人家要的是量!一天几十斤送过去,都不够人家矿工食堂塞牙缝的!为了这点零头,跑一趟县城,搭上人工和车马费,连油钱都挣不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赵二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了,这两三个月,跟着我干的兄弟,谁兜里没揣上个三五百块钱?”
众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