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捅穿的脚,手指头直哆嗦。
“抓鱼?你拿长矛在自己脚背上抓鱼?当老子是瞎子还是傻子!行,你非要算是工伤,给你指两条明路。”
李卫国竖起两根粗糙的手指,开始给徐长卿掰扯。
“第一,大队念在你受了伤,私下派人送你去城里医院。医药费大队先垫着,但这几天的工分,一律不计!”
“第二,既然你要大队负责,那就按规矩走。我马上把这事儿一五一十上报公社,让上头来定性!”
徐长卿脑子一热,梗着脖子尖叫。
“上报就上报!我下乡插队流血流汗,公社还能不管我的死活?”
站在一旁的陈若跟徐长卿说道。
“长卿哥,想清楚了。一旦上报公社,这事儿可就白纸黑字记进你的档案里了。破坏生产任务,消极怠工导致自残。明年县里那个回城的名额,你觉得公社会批给一个档案带污点的人?”
回城!
那是他做梦都想熬出头的唯一盼头!
徐长卿浑身一个激灵,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连摆手,卑微得跟李卫国说道。
“别!别上报!李书记,我选第一条!私下处理!我……我这就去医院!”
李卫国冷哼一声,转身冲着人群里招了招手。
“杨柳青,方旭!你们俩辛苦一趟,套上牛车把这废物拉到城里卫生院去。花多少钱先记在大队的账上,回头从他的口粮里扣!”
杨柳青和方旭不敢怠慢,找了块破木板把徐长卿抬了上去,匆匆往村口赶。
这场闹剧草草收场。
陈若目光重新看向轰鸣的柴油水泵,继续盯着抽水进度。
接下来的两天,清河沟村的人们彻底忙疯了。
赶上要干旱的节骨眼,生产队白天抢收粮食,晚上还得顶着月亮加班加点入库。
陈若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等终于能歇口气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陈若光着膀子趴在床上,后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红点子,被汗水一蛰,又痒又疼,像是无数只火蚁在皮肤底下乱爬。
沈婉君端着一盆温水走到床边,拧了把毛巾,看向陈若的眼里全是心疼。
她轻柔地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男人的脊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擦完汗,她又拿起一把蒲扇,坐在床沿边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明天我去供销社一趟,买盒痱子粉回来。”
陈若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翻了个身。
沈婉君停下手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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