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被城里的售货员给糊弄了?这买的叫啥破布?全是透风的大窟窿眼子!这玩意儿哪能裁衣裳?穿出去腚都遮不住!”
陈若听得一阵好笑,抖开手里的白布,耐着性子解释。
“娘,这叫蚊帐。咱农村又没通电,晚上那花斑蚊子毒得很。婉君昨晚为了给我打蚊子,硬生生熬了大半宿没合眼。有了这玩意儿,今晚就能睡个踏实觉了。”
陈华嘴里还嚼着包子皮,瞪着大眼睛凑近看了看,问道。
“哥,这满是窟窿眼的布,真能挡得住蚊子?”
陈若也不废话,转头吩咐着一旁的陈清河。
“清河,去柴火垛里抽四根细长结实的竹竿来。”
在陈若的指挥下,兄妹几人麻利地动手。
很快就在屋里的木床四角绑好了竹竿,把那顶白布蚊帐四四方方地撑了起来,四边的帘子垂下,把整个床铺罩得严严实实。
陈清河围着床转了一圈,这才恍然大悟,指着挂好的蚊帐说道。
“娘你快看!这玩意儿真绝了!人睡在里头,哪怕只隔着一层纱,外头的蚊子就算急得撞头,也只能干瞪眼吸不着血!”
正当大伙对着这稀罕物新鲜的时候,老陈头扛着一把锄头从外面回来。
他放下锄头,刚进到里屋,就看到那钉在床上那个白花花、四四方方的巨大物件上。
老陈头着实吓了一跳。
他指着床铺的手指头都在打颤,朝着屋里喊道。
“我的亲娘!谁特么活腻歪了,在自家屋里竖这么大一个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