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若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老头,嘴上说着招摇,心里指不定早就盘算着怎么去丈母娘村里按车铃了。
“成,车就放院里。”
陈若觉得能让操劳了一辈子的父母挺直腰杆做人,这重活一世的意义,也就有了分量。
陈若又把沈婉君怀里的收音机给老陈头递了过去。
“爹,这是孝敬你的,平时不忙还能听点动静。”
自己儿子这么孝顺,老陈头别提多高兴了,但他却平淡地说道。
“就放屋里吧,别老给我乱花钱了,以后你们小两口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陈若点点头。
自行车的风波还没在村里完全平息,马上就是另一件关系着全村人肚皮的大事。
秋收要到了。
这是农村一年到头最要命的节骨眼。
生产队书记李卫国敲响了队部的大铜锣,把村里各门各户主事的老人全都召集到了大队部,开会分配抢收任务。
陈若如今还没彻底分家,自然没资格去大队部参加这种级别的大会。
他索性乐得清闲,带着沈婉君在新房里忙活起来,有着周默送来的石膏粉,现在准备刷墙打底了。
方旭、李有田和杨柳青这三个铁哥们听说了陈若在干活,一人拎着一把抹泥刀就自告奋勇地冲了过来。
“若哥!这种力气活咋能少得了咱们兄弟!”
方旭光着膀子,一脚踩进和泥的坑里,甩开膀子就开始翻腾。
陈若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把活儿分派了下去。
四个青壮劳力在屋里屋外干得热火朝天。
黏稠的黄泥掺着碎麦秸秆,被一刀刀抹在红砖墙上打底子,等黄泥干透了,再糊上一层白花花的石膏粉。
这年头的石膏粉虽然粗糙,摸上去剌手,远不如后世的乳胶漆细腻光滑。
但胜在纯天然没甲醛没毒素,只要刷完通通风,当天晚上就能铺铺盖卷住人。
一直忙活到太阳落山,四个人草草洗了把脸,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又钻进芦苇荡里去下黄鳝笼子。
下完笼子回到家后,陈若刚在院子里水井旁冲完凉,老陈头就从大队部开会回来了。
老头子脸色凝重。
“康娃子,李书记今天把任务摊派下来了。咱家人口多,分了村西头最靠边的那二十亩水田。明天一早,全家老小都得拿镰刀下地。”
老陈头紧紧盯着陈若。
“你现在搞那个抓黄鳝的买卖,确实能挣几个活钱。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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