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一天一个样,今天还是万元户,明天可能就是阶下囚。
周默闻言,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他夹了口菜,缓缓说道。
“慌啥?你的货是给公家送的,条子是后勤部批的,那是正儿八经的支农,是给工人阶级改善伙食。合理,合法!谁敢说半个不字?”
陈若却不接话,只是盯着周默。
他在等。
等一句能让他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的话。
“周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陈若是个泥腿子,没啥见识。这买卖能做这么稳,弟弟我知道,那是借了您的光。我就想问一句,周哥您家里……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话问得露骨,甚至有点冒犯。
但陈若必须问。
两世为人,他太清楚靠山这两个字的分量。如果周默这棵树不够大,这黄鳝生意做得越大,将来摔得就越惨。
周默放下手里的筷子。
他看着陈若没有半分醉意,突然笑了。
这小子,果然不是池中物。
“既然老弟你问到了,哥哥也不瞒你。”
周默放下筷子,手指沾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圈,然后指了指头顶。
“我亲叔叔,是渝城军管会的,专门负责分管这一片的矿务局和地质队。”
军管会!
在这个年代,地方上的事,军管会能管;地方上管不了的事,军管会照样能管!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是一块免死金牌!
怪不得常开福那样的对周默唯命是从,怪不得这生意能做得如此顺风顺水。
陈若长出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双手举过头顶。
“周哥,弟弟懂了。您这句话,比定心丸还管用。”
周默也端起酒杯,从容地说道。
“老弟,记住哥哥一句话。这渝城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咱不主动惹事,咱们也不怕事。”
这顿酒,喝得通透。
临走时,陈若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周哥,过阵子家里新房落成,到时候弟弟摆几桌,您和嫂子务必得来赏光,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
“一定到!”
辞别了周默,陈若便往回走。
有了周默交的底,这盘棋,算是彻底活了。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哪怕以后风向变了,他陈家也能在清河沟稳住脚跟。
不知不觉,那熟悉的土路已经就在脚下。
刚走到村口的岔路,远远就看见一道人影,往这边狂奔。
那是生产队书记李卫国。
平日里这老头最讲究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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