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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条底线!”
“要是让我知道谁为了这事儿旷工,耽误了生产队的活,立马踢出局!咱们清河沟的人,不能让人戳脊梁骨骂忘本!”
敲打完这帮大老爷们,陈若又拿着零钱去找那些编笼子的妇女结账。
二舅嫂李红英,当看到那一堆毛票子递到手里时,收起了之前阴阳怪气的模样。
“哎哟,我就说还是妹夫有本事!这十里八乡的,谁能比得上咱们若子?婉君真是好福气啊!”
李红英一边沾着唾沫数钱,一边往陈若身边凑,看得沈婉君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若懒得理她,转头看向自家老爹和老丈人。
“爹,爸,咱们自家人就不按那一套来了。这一千六百斤里,有不少是你们二老带头抓的。我寻思着,自家人按一块钱一斤算……”
“胡闹!”
这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却非常倔。
“我沈建军虽然没本事,但也不能吸自家孩子的血!路子是你跑的,本钱是你出的。给我们一块?你喝西北风去?”
老陈头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这一大家子还得过日子,你以后还要养孩子,哪能这么败家!”
沈建军一锤定音。
“五毛!就按五毛算!多一分我都不拿!你要是敢多给,这钱我一分不要,以后你也别登我沈家的门!”
陈若看着两位老人,心头暖暖的。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父辈。
哪怕穷得叮当响,脊梁骨也是直的,心里装的永远是儿女,唯独没有自己。
“行!听爸的!”
夜深人静。
陈若和沈婉君盘腿坐在炕上。
沈婉君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钱摊在被褥上,一张张抚平。
除去分给大家的,还有买材料的本钱,这一趟下来,净赚了八百多块。
八百多啊!
沈婉君数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数不够。
“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叫了出来。
陈若吹灭了灯,一把将沈婉君揽进怀里。
这一觉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