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哥们在废品站,刚收了一批旧矿车的轮子,轴承都是好的,上点油跟新的一样!你等着!”
说完,周强便钻出了后门。
不过一会功夫,周强就领着个板车回来了,车上放着四套铁轮子,连轴带毂,看着就扎实。
“若哥,这东西沉,你扛回去费劲。这板车是我自家的,你先拿去用,下次进城再还我!”
看着满头大汗的周强,陈若心里一暖。
这个年代的人情味,那是金钱换不来的。
“谢了强哥!这情分我记着,回头黄鳝肥了,给你送几斤尝尝鲜!”
回到清河沟,陈若是一刻没歇。
有了轮子,还得有车斗。
普通的板车漏水,根本运不了活鲜。
陈若找来几块厚实的木板,跟着老陈头和沈建军把车斗钉得严严实实,最后拿出了一大卷厚塑料布。
往车斗里一铺,这就成了个移动的水箱!
整整两天一夜。
陈家院子里的灯火就没熄过。
女人们的手都磨出了血泡,男人们的眼熬得通红。
但看着院角六百个竹笼,还有那四辆水车。
所有人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第三天下午,大部队开拔。
十个人,背着笼子,提着桶,奔向了清河沟和周边的几千亩水田。
下笼!
选点、放饵、入水、固定。
陈若手把手地教,杨柳青学得最快,毕竟是猎手,对这种陷阱类的东西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等到六百个笼子全部沉入水中,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等到半夜。
“起笼!”陈若一声令下,每个人扑向了各自负责的水域。
杨柳青一把抓住固定在岸边的绳索,用力一提。
“好沉!”
手上传来的坠感让他心头狂跳。
竹笼出水,原本轻飘飘的笼子此刻沉甸甸的。
黄黑相间,不断扭动。
“中了!真的中了!这一笼子少说三斤!”
这一刻,杨柳青对陈若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笼接一笼,一车接一车。
这一波笼子收完,又下了一波笼子。
等到天色大亮,四辆水车里已经装满了大半。
陈若看了一眼天色,当机立断。
“不等了!先把这两趟收上来的送过去!后勤部八点前就要货,迟了怕生变故!”
剩下的笼子还得收一波,但这第一炮必须得先打响。
四辆板车,轱辘滚滚,压得土路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