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然大物便彻底不动了。
“好!好刀法!”
围观的村民忍不住喝彩。
接下来便是烫毛。滚烫的开水往猪身上一浇,白色的热气腾腾升起,王双林拿着刮刀,上下翻飞,那黑硬的猪毛便如同雪花般飘落,露出了白生生的猪皮。
开膛破肚,剔骨分肉。
王双林这王一刀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那把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顺着骨缝游走,每一刀都恰到好处,骨肉分离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到一个时辰,一头整猪就被分成了条理分明的肉块。
“老陈叔,咋样?”王双林把刀上的油一抹,插回腰间。
“地道!太地道了!”
老陈头乐得合不拢嘴,当即拎起两只大猪蹄子,又割了三斤最好的五花肉,一股脑塞给王双林。
“拿着!回去给家里那个下酒!”
王双林也没推辞,拎着肉笑呵呵地走了。
院子里,大铁锅早就架了起来,底下劈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老娘今天也没了那尖酸刻薄的劲儿,系着围裙,指挥着沈婉君和几个邻居媳妇忙活。
新杀的猪肉,透着一股子鲜甜味。
一大盆切成方块的五花肉倒进锅里,那滋啦一声响,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酸菜切得细细的,配上晶莹剔透的红薯粉条,再把炸好的肉丸子往里一丢。
还有那清洗干净的肥肠,切上几把红艳艳的青椒,大火爆炒,辣味直冲鼻腔,勾得人馋虫直打滚。
另一口锅里,几根大棒骨正在奶白色的汤里翻滚,葱段姜片上下起伏。
“开饭咯——”
随着这一声吆喝,整个陈家院子上空,都飘荡着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