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粗。
“够了!八千就八千!要就要,不要就给我滚!别在这占便宜没够!老大也是分出去单过的,凭啥养着你们这群吸血虫?明天赶紧拉走,别让我再看见这副恶心嘴脸!”
陈平吓得一哆嗦,赶紧拽了拽媳妇的衣角。他虽然怕老婆,但更怕老爷子真动家法。
“行……行!八千就八千!”
陈平看了一眼满脸怨毒的媳妇,应了下来,“明天我就来拉!”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老陈家的工地比昨天还要热闹,帮工的人数足足多了一倍,都冲着那顿猪头肉和宰猪的承诺。
陈若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从灶房出来,里面是卤得喷香的猪耳朵和口条,切成细条,拌着蒜泥和香醋。
“大伙歇会儿!吃点口条猪耳朵,透透气,干活才有劲!”
这东西在城里都是下酒的好菜,在这农村更是金贵。
汉子们一拥而上,捏着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喊着。
“老大讲究!这伙食,给个神仙都不换!”
“放心吧若哥,咱肯定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晌午时分,日头正烈。
二弟陈平和几个狐朋狗友推着板车,火急火燎地往外运砖。那一趟趟跑得飞快,生怕陈若反悔似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陈若站在新起的地基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陈头蹲在一旁,看着二儿子那副贪婪又急切的模样,叹了口气,眼里全是失望。
“这两口子,干正事不行,占便宜的行动力倒是挺强。”
“随他们去吧,这点砖能买个清净,值了。”
陈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目光投向远处的清河沟。
“爹,这房子进度快,花钱如流水。光靠这点积蓄怕是不够撑到完工。今晚我接着下河抓黄鳝,明天去趟小市卖了。”
老陈头点点头,刚想叮嘱注意安全。
陈若却话锋一转。
“还有,总借李书记的车也不是个事儿,人情债难还。这次卖了钱,我打算攒攒,先买辆自行车。以后进城办事、送货,腿脚也能利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