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冲着还在发愣的老伴吼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玉霞,还愣着干啥?他们大老远来,应该还没吃饭,快招呼孩子进去休息,再弄俩菜,烫点酒,今儿个我要跟女婿好好喝两盅!”
王玉霞哎了一声,笑得合不拢嘴,让沈强抱起那扇肉就往厨房跑。
那一扇二十斤的五花肉一刀两半,切了一小块做个小炒肉,又将过年的腊肉配上蒜苗搞了个腊肉蒜苗,煮了点花生米,一家子都在忙活。
不多时,菜就端了上来。
沈家院子里的气氛热闹到了极点。
沈建军脸色红润,端着酒盅的手有些微微发颤。他瞅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拖油瓶的女婿,今日也有了改观,心里头那点成见早就随着这顿酒肉烟消云散。
只不过,有些话当爹的还得问清楚。
“女婿啊,刚才听婉君提了一嘴,说是家里分了家?”
沈建军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肥肉片子,看似随意,耳朵却竖了起来。
这年头,父母在不分家。陈家老两口身子骨还硬朗,这时候分家,多半是家里出了矛盾。若是陈若被赶出来,那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陈若丝毫不慌,主动给老丈人斟满了酒。
“爹,您放心。不是我们要分,是我弟他们两口子闹腾。我和婉君寻思着,既然他们想单过,那就随他们意。我们在东边那块地自己盖房,不碍事。”
“老二陈平闹的?”
“对,我这个二弟进了城,傲气的很,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全然不顾家里,随他去吧!”
沈建军眉头一皱,原来如此,随即舒展开来,鼻孔里哼出一口酒气。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分了也好,免得一大家子在一起磕磕碰碰。”
说到这,沈建军转过头,板起脸看向一直给陈若夹菜的沈婉君。
“婉君,你也听着。虽说是分家另过了,但公婆还是公婆。该孝敬的不能少,家里的活计要抢着干,别让人戳咱沈家脊梁骨,说咱没教养。”
沈婉君正心疼丈夫喝多了伤身,听见这话,连忙放下筷子,乖巧点头。
“爹,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来,女婿,今也别回啦,咱爷俩多喝点!”
“好!今天陪您喝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