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娃子,叔得提醒你一句。”
李卫国压低了声音,用沾着酒渍的手指了指外头。
“这砖,是好东西,也是惹祸的根苗。村里那些人,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见着这堆红砖,眼珠子都得绿。今儿个张三来借两百修猪圈,明儿个李四来借五百补墙头,你借是不借?借了,肉包子打狗;不借,背后戳你脊梁骨。”
陈若点了点头,给李卫国把酒满上。
“叔,我心里有数。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急着把砖拉回来的原因,也是为什么要放在大队部的原因。还要麻烦叔帮我看几天,等我那地基平整好了,立马动工。”
“那是自然,放在大队院里,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动公家的东西。”李卫国满意地拍了拍陈若的肩膀,“你是个明白人。”
接下来的两天,清河沟彻底炸了锅。
沙坪大队的板车队源源不断地把砖运到大队部的谷场上,堆得像座小山。
村里那些平日里跟陈家不对付的,这时候也开始在陈家门口转悠,话里话外透着那个酸劲儿,甚至还有远房亲戚提着几斤烂苹果上门来套近乎,话头全在那砖上。
陈若不想应付这些烂事,更不想让老爹老娘为难。
“爹,娘,这几天家里肯定不清净。我打算带婉君回趟娘家,住几天,躲躲清净。”
老陈头正被几个来借砖的邻居弄得焦头烂额,一听这话,那是举双手赞成。
“去!赶紧去!这帮孙子,闻着腥味儿就来了,我也想躲躲呢!你带着婉君好好散散心,家里的事儿我顶着!”
沈婉君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到丈夫要带自己回娘家,眼里全是惊喜。
嫁过来这么多年,因为陈若瘫痪,她极少回娘家,更别提风风光光地回去了。
“当家的,真的要去?”
“去,必须去。不仅要去,还得风风光光地去。”
陈若一边说,一边往那辆自行车的车筐里塞东西。
那盏还没舍得用的“红梅”牌台灯,连着包装盒被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旁边还有两瓶刚打的高粱酒,那是老丈人最稀罕的一口。
两人骑着车进了县城,陈若直奔供销社。
大白兔奶糖、钙奶饼干、水果罐头……只要是那个年代拿得出手的紧俏货,陈若那是眼都不眨地往兜里装。
最后,他带着沈婉君来到了肉铺。
“师傅,给我切肉。”
那卖肉的师傅正打瞌睡,眼皮都没抬:“要多少?肥的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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