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媳妇那一双眸子里尽是不忍,目光总往那几条呜咽的狗身上瞟,手里还绞着衣角,显然是被刚才那顿抽打吓住了。
陈若扔掉手里带血的荆条,往衣服上随意蹭了蹭手。
“把心放肚子里,这不是家里看门的土狗,这是狼串子,骨子里流着狼血。野性这东西,若是不在一开始给它打折了、揉碎了,以后进了深山老林,那就是要命的隐患。到时候面对几百斤的野猪,它们要是敢回头跑,死的就是你男人。”
一听这话,沈婉君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原本的那点怜悯瞬间散了大半。她虽不懂驯兽,但若是这几条狗关乎丈夫的安危,那便是把它们皮剥了,她也不会再皱一下眉。
“我晓得……以后我会看好它们,不让它们乱跑。”
安抚好沈婉君,陈若心里那把算盘珠子又噼里啪啦拨弄开了。
四条半大的狼串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是四个无底洞。光靠这一点杂粮面拌下水,怕是养不出能搏能咬的狠物。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要想狗儿狠,顿顿得见荤腥。
这都是钱啊。
陈若咂摸了一下嘴,起身去墙角翻腾那几个大竹笼子。
钱不够,还得去水里捞。
正收拾着,一个影子探了进来,正是陈华。这小子眼尖,一见陈若手里那特制的黄鳝钩和笼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咧嘴就乐。
“大哥,去弄长虫?”
乡下人管黄鳝叫长虫,也有叫黄辣丁的,但这小子最爱跟着陈若屁股后面转。
“走,给家里这几张新嘴弄点口粮。”
陈若也不嫌他累赘,多个人多个帮手。
出了院门,陈若把竹笼往肩上一扛,看着前面拎着铁皮桶蹦得欢的陈华,心里莫名一动。
“老四,过完暑天,想不想去学校念书?”
前世记忆里,这弟弟聪明劲儿是有,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最后去沿海打工,在那边没少受欺负。
正在前面走的陈华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满脸的抗拒。
“不去不去!坐那板凳上跟坐牢似的,哪有下河摸鱼、上树掏鸟有意思!大哥你可别跟老爹提这茬,不然我又得挨鞋底子。”
说完,生怕陈若再念叨,这小子怪叫一声,撒丫子往清河边跑去。
陈若无奈地摇摇头。
到了河滩,两人分工明确。
挖蚯蚓,找那种红得发紫的,再拌上特制的臭泥和剁碎的死鱼烂虾。那味道,人闻了作呕,对黄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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