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风的隘口,手脚麻利地把编好的网套支棱起来,那是用细麻绳掺着尼龙丝搓的,结实得很。
“撒饵。”
随着陈若一声低喝,陈华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麦粒,洒在网套前头。这年头人都不够吃,拿麦粒喂兔子,简直是下血本。
俩人猫着腰,钻进离网套十几米远的草窝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是正热的时候,汗水顺着陈华的鼻尖往下滴,他刚想抬手去擦,就被陈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陈华腿都要蹲麻的时候,远处的草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来了!
一只灰扑扑的肥兔子钻了出来,鼻翼飞快地耸动着,显然是闻到了麦香。它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终究抵不住那粮食的诱惑,后腿一蹬,直奔麦粒而去。
噗通!
一声闷响,那是兔子撞进网兜挣扎的声音。
“哥!中了!”
陈华那一嗓子简直要破音,整个人跑了出去。
还没等兔子把网套咬破,陈若冲上前,大手死死按住兔子的后颈皮,顺势提溜起来。这灰兔子四条腿还在空中乱蹬,那是实打实的几斤肉。
“好家伙,够肥!这下咱家能好好祭祭五脏庙了!”陈华吞着口水,恨不得现在就生啃了。
“够了,收工。”
陈若把兔子往背篓里一扔,用猪草盖得严严实实。
陈华意犹未尽,还要去摸兜里的麦粒,却被陈若拦住。陈若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贪多嚼不烂,这一只够全家解馋。留着力气,晚上还有大仗要打。走,回去让老娘把这兔子烧了,给你那肚子填点油水。”
一顿红烧兔肉吃得全家满嘴流油,就连平日里总板着脸的老娘刘巧梅,看着那油汪汪的肉汤,也没再数落陈若。
吃饱喝足,陈若回屋倒头就睡。这具身体躺了四年,底子虚,晚上的活儿可是个体力战,得养精蓄锐。
月亮已经升了上来。
堂屋里,陈若熟练地拧开手电筒后盖,换上三节崭新的“虎头牌”大电池。电池是昨天回来路上在杂货店买的。
“爹,我带老四出去了。”陈若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陈华早就拎起那个铁皮桶。
正要迈出门槛,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扯住了陈若的衣角。
“当家的……我也想去。”
沈婉君站在阴影里,声音怯生生的,却透着股子执拗。
陈若回头,看着媳妇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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