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湾。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雾气弥漫,芦苇丛中静得只能听见水鸟的叫声。
陈友谅站在旗舰“混江龙”的船头,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江岸,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前面就是龙湾了。”张定边指着远处,“康茂才说,他在江东桥接应。”
陈友谅点点头。
“传令下去,各船缓行,保持队形。等到了江东桥,听朕号令。”
张定边犹豫了一下。
“陛下,臣总觉得……这雾太大了。万一有埋伏……”
陈友谅看了他一眼。
“埋伏?朱元璋那点兵马,拿什么埋伏朕?康茂才的信你亲眼看过,他说江东桥是木桥,让咱们从那儿登陆。等朕上了岸,应天就是朕的。”
张定边不敢再说。
舰队缓缓驶入龙湾。
雾气越来越浓,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陈友谅的千艘战舰挤在狭窄的江面上,像一群搁浅的巨兽。
“陛下!”有亲兵指着前方,“江东桥到了!”
陈友谅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座石桥。
“木桥呢?”他问。
没人能回答他。
就在这时——
两岸忽然杀声震天。
芦苇丛中,无数小船冲了出来,船上堆满了柴草火药,火把一点,燃成熊熊大火,直冲向陈友谅的舰队。
“火攻!”张定边大喊,“护驾!护驾!”
来不及了。
那些火船撞上巨舰,火势迅速蔓延。江面上浓烟滚滚,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响成一片。陈友谅的巨舰在狭窄的江面上无法调转,一艘接一艘被烈火吞没。
岸上,徐达、常遇春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箭矢如雨,火铳齐鸣。
更致命的是——潮水退了。
那些庞大的战舰,一艘艘搁浅在江滩上,动弹不得。船上的士卒跳下来,陷入齐腰深的淤泥里,成了活靶子。
陈友谅站在“混江龙”上,脸色惨白。
“撤!快撤!”
张定边拼死护着他,抢了一条小船,趁乱往江心逃去。
身后,那艘“混江龙”旗舰,被朱元璋的兵卒团团围住。
这一仗,陈友谅损失三万余人,战舰数百艘。元气大伤。
同一时刻。金州通往大巴山的山道上。
刀疤周带着三万山地营,正趁着夜色急行军。
这条路是探子们花了三个月摸出来的,偏僻隐秘,全是羊肠小道,连本地人都很少走。但对于练了三个月山地作战的山地营来说,如履平地。
“还有多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