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响了,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这种规模的攻势,稍微有点常识的老兵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封锁。意味着死战。
施泰纳眼里的光,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他侧过头,听着外面那如同滚雷般的炮声。
作为一个打了三年仗的老兵,他听出了那是大口径榴弹炮和喀秋莎的声音。
“走不出去了,是吗?”
施泰纳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丁修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会有机会的。”丁修的声音干涩,“等这一波打完……”
“别骗我了,孩子。”
施泰纳苦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右腿裤管。
“这种炮击……后面肯定是坦克海。路肯定被炸断了。运弹药的车都不够用,哪有空运我这个废人。”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瘪了的烟盒。
“看来,我还是得留在这。”
施泰纳抬起头,看着丁修,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这就是命。卡尔。这就是勒热夫。”
丁修看着他。
在这个瞬间,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救下了施泰纳的命,却救不了他的运。在这个巨大的历史磨盘面前,个人的努力就像是螳臂当车。
“我会守住这里。”
丁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我还没死,俄国人就别想冲进这个帐篷。”
施泰纳笑了。他颤抖着手,把烟盒递给丁修。
“给我点上,排长。”
“这一仗,可能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