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这次是我救了你。”裴策语气隐忍。
没有指责,反倒让沈礼蕴听出了一些委屈。
她道:“是,不仅这次你救了我,上次佃农暴动,也是你保护的我。可是为什么?之前你保护我,或许是因为,我还是你的妻子,你认为自己作为丈夫,有义务这么做。可是这次呢?我们已经说好和离,你对我不必负什么责任,为什么还要这样豁出性命来救我?”
当时,裴策疼得指尖发颤,却第一时间低头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这种关心做不得假。
“你问我为什么?”裴策气极反笑:“你是真迟钝,还是单纯想听我亲口说?你非要听,那我便告诉你,我在意你,不想看你受伤,你遇到危险我比你更担心,你受伤我比任何人都心疼。这个理由,够了吗?”
沈礼蕴没忍住,把前世的委屈一起追问:“那我问你,是我更重要,还是你的仕途更重要?”
“什么意思?”裴策没听懂其间的联系。
“你既然这么关心我,若将来,我阻碍了你的通天大道,你会不会第一个把我清理掉?”
裴策皱眉。
沈礼蕴又问:
“若我生了重病,成了糟糠之妻,你却位极人臣,这时候,你还觉得我重要吗?还是一个吩咐,轻易就把我这个发妻赶出府去,任我自生自灭?”
“若将来,你遇到了更好的人,她也跟你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会像今时今日这般,在意我,多过在意她吗?”
她每问一句,裴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些问题在他看来,都是无稽之谈。
问到后来,裴策又觉得她的问题,似曾相识。
就是她之前跟他提及过的梦。
这些,统统是她在梦里所遭遇过的,那个“他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
裴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温,有些不可理喻:“我看你还是别信佛了,佛帮不了你,还是改问道吧。回头我让秦伍找些道士给你瞧瞧,是不是被什么精魅上了身,竟把一个梦当真。”
沈礼蕴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你现在不知道没关系,等以后,你就明白,我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裴策没了开她玩笑的心思,心情也沉重起来: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对。”沈礼蕴说:“你冷血无情,忘恩负义,贪恋权势,还虚伪不堪。”
裴策黑琉璃似的瞳孔深深盯着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半晌,他嗤笑:“我裴策在你心里,原来是个无耻小人。”
他愤然起身,出了农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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