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启程,离观澜寺逐渐远了,沈礼蕴才升起一阵后怕。
刚才那样的闹剧,已经见了血光,搞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沈礼蕴搭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攥紧。
裴策余光一觑,便瞧见她将裙摆攥得发皱,削葱的手下,蜿蜒地开出一朵花。
那缩在马车一角的身影,孤独,无助。
他心念微动,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紧攥着裙摆的手:
“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
“不是的。要说连累,也是我害的……那些人,分明就是冲我来的。”沈礼蕴懊恼自责。
“不是你的错,你防汛的建议很好。政治就是如此, 想要保住多方利益,只有花十分力气,才能争取到万分之一的可能。牵一发动全身,触及某一方谋一时的利益,就会有摩擦和冲突。”裴策温声宽慰。
过去,裴策不曾跟她说公务上的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她解释政治,尝试让她明白。
“刚才为什么要那样护着我?”沈礼蕴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身后,那里还有斑驳的伤。
“你是我的妻子,丈夫保护妻子,天经地义。”
他强调他们的夫妻关系,听在沈礼蕴的耳里,确实另一番意味。
他做的这些,只因此刻她是他的妻子。
谁在这个位置上,他都会这般待她。
沈礼蕴仿佛被他的掌心烫到一般,霍地抽回手,和他拉开了距离:“谢谢你。”
裴策:……
她为何对他这般疏离?
过去她恨不得要他保护她、时刻看着她,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
这些念头惹得他心烦意燥,背上的伤更疼了。
“嘶——”
裴策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沈礼蕴虽然想和裴策保持距离,但是他毕竟是为了自己受伤,她心下多少是有些愧疚,但看他难受,当下忙问:“哪里痛?要不要紧?还能坚持吗?”
裴策闭了闭眼,微微摇头:“无妨,还能坚持到家。”
秦伍另外快马回城里请大夫,两队人马在裴府碰头是最好的选择。
沈礼蕴只好说:“实在难受,你就靠着歇一歇,别硬撑,别说话,保存力气。”
裴策沉默下来,却不肯闭目养神,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直到回到裴府,金氏早就收到消息,心急如焚地在府外候着。
等沈礼蕴和冬吟搀扶着裴策下马车,金氏忙不迭地心疼叫唤:
“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好好地出门去府衙,怎的跑观澜寺去了,还受了这样的伤?”
因着裴策是和沈礼蕴在一起,金氏又把账统统算到沈礼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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