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上山的贵人,有南安府巡抚的公子、安远侯、从南安来的一些世家贵族,以及随行的女眷。
其中巡抚的嫡子宇文臻,争强好胜,心眼比针眼小。
上辈子裴策得了第一,让宇文臻记恨许久。
他派人装作土匪,煽动流民闹事,裴策作为知州,派兵镇压,民乱是压了下来,裴策却受了重伤。
一事牵连一事,后来延怀灾情,裴策因伤,办事不力,险些落一个全族灭门的杀头之罪。
“不比了,你说得对,这场射猎确实没什么意思。那个宇文臻也小气的紧,我们还是少惹他为妙。”沈礼蕴扁了扁嘴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她的退让,倒让裴策有些意外。
“认真的?”
“嗯。”
“不是赌气?”
“不是。”
“若是回了家,你后悔起来,再因此事跟我闹,又当如何?”
沈礼蕴倏地抬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蠢笨无比、不可救药?”
裴策心奇,哪来的“也”?
但是嘴上还是不留情:“你自然是笨的,否则,你爹也不会在出门游历前,把你托付给我们家,你爹和我爹也不会做主我们的姻亲,让我护着你。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没心眼,一个人容易吃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得沈礼蕴又疼又晕,却彻底清醒了。
他对自己,从来都只是替父守诺,而非男女之情。
再想到自己死前,五脏六腑被剧毒侵蚀的痛楚,想要活命,却在无人的荒郊野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沈礼蕴就凄哀苦楚,眼眶不禁红了。
裴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却让沈礼蕴反应这么大。
他有些懊悔自己开起玩笑来没把握分寸,但又觉得沈礼蕴的情绪有些不对。
至于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两人下了山,裴策带着沈礼蕴看过了郎中,确认没有伤及筋骨,才回了裴府。
沈礼蕴回了东院的主屋,裴策则回了他的书房。
夫妻二人分房有些日子了。
这些年,裴母为了抱孙子,给裴策熬了不少“大补汤”。
裴策本就还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喝了汤,少不了折腾。
他一心扑在政事上,一时失控耽溺在情事中,过后会更抵触沈礼蕴,他认为沈礼蕴和母亲是一伙的。
后来他索性不跟沈礼蕴同住,搬到了书房,以此跟母亲做无声的抗议。
正这么想,下人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来到沈礼蕴房中:
“少奶奶,夫人给您和少爷熬了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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