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就、明明就……”
顾笙见他眼睛也红了,虽然不忍心,还是道:“裴公子,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说的是事实。那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宝如,沦落到那样的境地,还喉咙也哑了双手也残了,你确定她真的还能活下去吗?换了你一个大男人,只怕都希望不大,所以……”
话没说完,见裴恪闭上了眼睛,还有眼泪从眼角滑下。
动了几次唇,到底没再说下去。
真的是造化弄人,不,他们这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都是兴庆大长公主那个老毒妇害的。
可如果没有容宝如的不幸,她也肯定来不了这里了……
屋里好半晌都没了声音,只听得见顾笙和裴恪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外面传来赵晟压低的声音,“笙笙,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顾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低应道:“快好了,再等我一下。”
然后看向裴恪,“裴公子,我给你取针了啊。你也不必急着明天就走,明天我再给你扎一次针。后天一早,你再到九芝堂,我给你扎了针后,你再走也不迟。”
裴恪仍没有睁眼,只哑声道:“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就走。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但我刚才的话,请宝如你千万别忘了,一旦你恢复了记忆,一定要立刻告知我,好吗?”
顾笙心里钝钝的痛,为他整个人忽然间就笼罩在了一蹭无形的死气与绝望里。
她咬了几次唇,才低“嗯”了一声,“若真有那一天,我不会瞒着裴公子的。你路上和回京后,也千万多保重,有些事能行就行,不能行就算了,千万别强求,人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而已,实在没必要让自己一直都活在痛苦里。”
裴恪没应她的话,只闭着眼睛又道:“宝如,你一直唤我‘恪哥哥’的。现在,你能再唤我一声吗,除此之外,我也不敢再奢求旁的了。”
这……
顾笙尝试了几次,都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到,“恪……恪……我……对不起……”
她不能再给裴恪任何希望,这也只是专属于宝如和他之间的称呼,旁人都没那个资格叫。
裴恪没想到自己这么个卑微的心愿顾笙都不愿替他达成。
心里越发的苦痛了。
原来真的……不是,他怎么告诉自己是,不是也不会变成是。
可如果他接受了这个‘不是’,以后他还要怎么活?
他整个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忽然间彻底没有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裴恪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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