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的疑心立刻被接下来的命令冲得烟消云散。
重甲急行军、武装山地越野、阵型密集切换、冰天雪地里弓弩齐射……
一道道命令冷冰冰地传下来,训练强度跟平时比,简直翻了几倍。
北风刮脸像刀子,哈口气都能结霜,但厚厚铁甲里面,汗却一直冒,湿透了里衣,又在铠甲外冻成一层滑溜溜的冰壳。
士兵们咬紧牙关硬撑,心里叫苦连天,可没一个人敢放松一丝一毫。
只因为高台上扫过来的那道目光,比腊月寒冬还冷。
操练已经快六个时辰,天边都开始泛白了,不少士兵脚步虚浮、动作走形,可谢临渊丝毫没有喊停的意思。
甚至因为有个小队变阵慢了点、乱了些,就冷着脸下令罚全队加跑三十圈校场。
“王爷……”
沐风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弟兄们体力都快耗尽了,再练下去,怕要受伤……”
谢临渊忽然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沐风后半句话立马冻在嘴边,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太了解自家主子了——王爷现在这状态绝对不正常。
看着表面平静,底下却压着一碰就炸的怒火,这火发不出来,就全撒在这几千士兵身上,变成了没完没了的折腾。
这哪儿是练兵?
分明是在折腾自己……
他朝着沐雪使了个眼色,自己悄悄地朝着马棚溜了过去。
……
京城西山小院
沈陌白正在庭院中慢悠悠打着五禽戏,一招一式还没完全展开,就听见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沐风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几乎是同时,院外竹林间机簧轻响,寒光乍现。
那是沈陌白亲手布置在院周的警戒机关,数道竹制短剑破空而出,“嗖嗖”几声擦着沐风的袖口衣摆钉在地上,最近的一柄离他靴尖不过寸余。
沐风心头一紧,暗骂自己莽撞。
他竟忘了这位沈先生的院子向来是外松内紧、处处机关。
可一想到校场上谢临渊那双冷得瘆人的眼睛,他那点后怕立刻被更深的焦虑压了下去。
“沈先生!”
他顾不上整理衣袍,“扑通”一声单膝跪在青石板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
沈陌白缓缓收势,瞥了一眼地上轻颤的竹剑,这才抬眼看向他:“这么着急闯我的机关阵……谢临渊又出什么事了?”
沐风连忙抱拳,将事情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什么?大冬天,深更半夜,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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