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哪里还敢多嘴,连声应道:“嬷嬷处置得是,是是是。”
看着他灰溜溜走远的背影,崔嬷嬷才转过身,看向一旁几乎站立不住的桃娘。
眼前的姑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湿透的发丝紧贴在额角颊边。
虽已是嫁了人的妇人,终究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崔嬷嬷看在眼里,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涌起几分真切的怜惜。
她褪下自己身上的灰鼠皮坎肩,轻轻裹在桃娘单薄的肩头,暖意瞬间驱散了些许刺骨的寒冷。
“跟我来吧。”她的声音放软了些。
将桃娘领到自己屋里,崔嬷嬷吩咐小丫鬟打来热水,又找出干净的换洗衣裳和治冻疮的药膏。
“先把湿衣裳换了,手好好泡一泡热水,药膏记得涂上。”
桃娘眼眶发热,低声道了谢,依言照做。
温热的水漫过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刺痛之后,是一股缓缓蔓延开来的暖意。
“李月如让你洗那些衣裳,你便真一件不落地洗了?”崔嬷嬷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桃娘低着头,声音很轻:“她说……不洗完,没饭吃。”
崔嬷嬷沉默了片刻。
府里跟红顶白、拜高踩低本是常事,但如此明目张胆地欺压,尤其针对一个可能碍着别人路的人,这背后的用意,不言自明。
可她也不过是个老奴婢,自身尚且不易,又能如何?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桃娘湿漉漉的手背:“在这深宅里头,记住,守好自个儿的本分,少听、少看、少说,日子才能过得长久些。”
桃娘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奴婢记住了……”
她收拾妥当,刚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下人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房门便被推开。
李月如端着一只雪白的瓷碗走了进来。
“快,挤些饭食出来。”
她将碗塞到她手里,语气寻常得就像吩咐她倒杯水。
桃娘愣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捧住那微凉的瓷碗:“可那日嬷嬷不是……不是已经验过,说我的奶水无用了吗?”
“让你挤你便挤,哪来这许多话?”
李月如心底其实有些发虚。
姨母私下交代过,每过三日还得再单独取一份汁水,在申时三刻前送到书房供王爷亲自检验。
想到自己那原本又黄又臭的奶水,李月如按按捏了捏手指。
要是自己的有用,她又何须多此一举?
想到这,她眼波微微一转,语气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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