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华抚摸着那条鱼光滑的鳞片,就像在抚摸一件绝世的珍宝。
他那颗已经死了很久的心,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开始跳动了。
“怎么样,黄师傅,有没有兴趣,用你的手艺,让这条鱼真正地活过来?”
周海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黄振华抬起头,看着周海,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挣扎,有渴望,还有一丝丝的警惕。
“我可以跟你走。”
他终于松了口。
周海心里一喜。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黄振华的下一句话,却让周海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什么条件?”周海问道。
黄振华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粗糙得像是树皮一样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抹痛惜和不甘。
“我这双手,是用来掌勺的,不是用来扛麻袋的。”
“当年我被福韵饭店赶出来的时候,他们不光砸了我的招牌,还把我吃饭的家伙,我那套跟了我二十年的刀,给没收了。”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套刀,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你想让我跟你干,可以。”
“先把我的刀,给我拿回来。”
周海沉默了。
他没想到,黄振华的条件竟然是这个。
福韵饭店,那可是镇上,乃至整个山林县都排得上号的国营大饭店。
后台硬,关系广。
新来的那个主任,能把黄振华这样的老师傅都给挤兑走,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
想从这种人手里,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难度可不小。
“那个主任,叫什么?”
“钱广发。”黄振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一个满肚子肥油,除了拍马屁什么都不会的草包!”
周海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行。”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你的刀,我帮你拿回来。”
“你等着我消息。”
说完,他将那条价值不菲的红石斑留给了黄振华,自己则蹬上三轮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黄振华看着手里的鱼,又看了看周海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
第二天一大早,周海就来到了福韵饭店的门口。
不愧是国营大饭店,门脸气派,装修也讲究。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进进出出的人,也都衣着光鲜,看起来非富即贵。
周海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直接就走了进去。
“同志,吃饭吗?里面请。”门口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笑脸相迎。
“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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