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朱标忽然想起什么,“今日胡惟庸去奉天殿,你可遇见了?”
朱雄英点头:“遇见了。皇爷爷还问了他一件小事。”
“小事?”
“嗯,一件胡相已经处理完的政务。皇爷爷突然问起,胡相当时愣了好一会儿才答上来。”
朱标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常氏轻声道:“父皇这是在敲打胡相?”
朱标缓缓道:“是啊,胡惟庸这两年,权柄日重。中书省大小事务,他几乎一手包办。父皇这是提醒他,别忘了谁才是皇帝。”
“好了,不说这些。”常氏起身,“晚膳该备好了,先用膳吧。”
宫人摆上晚膳,一家四口围坐用饭。
席间朱标问了朱雄英今日在大本堂的课业,又嘱咐了几句与叔父们相处的分寸。
常氏则不时给儿子夹菜,温言细语……
………………
与此同时,中书省衙门内,灯火通明。
中书省位于皇城东南,是一座三进的大院落。
前院是各房书吏办公之处,中院是左右丞相及参知政事的值房,后院则是文卷库房。
此刻已近戌时,大部分官吏都已下值,唯有左丞相值房内还亮着灯。
胡惟庸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案上堆满了文卷。
他看完一份文书,揉了揉眉心,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今日在奉天殿的那一幕,不知怎的,总在心头萦绕。
陛下突然问起那件小事……是真的偶然想起,还是别有深意?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随即有人叩门:“胡相,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求见。”
“进来。”
门开了,两人前后进来。
走在前面的陈宁约莫四十余岁,面白微须,神情严肃,跟在后面的涂节年轻些,三十出头,眉眼间透着精明。
“下官参见胡相。”两人行礼。
“坐。”胡惟庸指了指案前的两张椅子:“这么晚了,何事?”
陈宁先开口:“胡相,今日都察院收到几封密奏,弹劾工部侍郎李彬贪墨河工款项。下官已派人暗中查访,确有实据。这是卷宗。”
他递上一本文册。
胡惟庸接过,随手翻看几页,淡淡道:“李彬是汪广洋的人吧?”
“是。汪相与李彬是同乡,当年也是汪相举荐他入工部的。”
“那就按律办。”胡惟庸合上册子:“该抓的抓,该查的查。不过……”他顿了顿,“先别动汪广洋。”
陈宁会意:“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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