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颤抖着拿起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映出她惨白的脸。
她想起家中父母,想起年幼的儿子,想起这些年宫中生涯……荣华富贵,算计谋划,到头来,竟是这样一杯毒酒。
“殿下……”她抬起泪眼,最后一次哀求,“能不能……让妾身再见孩子一面……”
朱标沉默地看着她,良久,缓缓摇头。
吕氏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她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抽搐片刻,最终还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灼喉,带着淡淡的甜味,随即是翻江倒海的剧痛。
酒杯从手中滑落,碎裂在地。
吕氏捂着腹部,蜷缩着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朱标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吕氏渐渐不再动弹,直到那双曾经含情脉脉的眼睛彻底失去神采,他才转身,朝殿外走去。
“收拾干净。”他对门外等候的宫女吩咐:“按病逝报丧。一切从简。”
“是。”
朱标走出偏殿时,午后的阳光正烈。秋风卷起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
东宫深处,隐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是允炆,吕氏所出的次子,还不满周岁。
朱标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往那个方向去。
他径直走向常氏的寝殿。
至于身后那殿中的冰冷尸身,和那啼哭的幼儿……
帝王家,从来容不得心软。
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洪武十一年的这个秋天,东宫死了一个侧妃……无人知晓真相,无人敢问缘由,就连史书上也不会记载太多。
吕氏“病逝”后的第三日,一场秋雨骤降南京城。
吕氏死亡之后,宫中并无任何反应,甚至他的母家都没有得到通知,只有极少数的官员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也都被下了禁言令。
雨水冲刷着皇城的红墙黄瓦,也冲刷着太常寺卿吕本府邸门前的石狮。
卯时未到,一队锦衣卫缇骑踏着积水疾驰而至,将吕府团团围住。
为首的千户翻身下马,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成水帘。
他掏出令牌,声音在雨声中依旧清晰:“奉旨,查抄吕府。所有人等,不得出入!”
府门被轰然撞开。
吕本正在前厅用早饭,院子中的响动,让他心中一惊,仓皇起身时,锦衣卫已如潮水般涌入。
他认得为首那人,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蒋瓛。
“蒋千户,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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