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清冽的香气,混着血腥味钻入鼻腔,竟让厉时骏生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眩晕感。
疼痛,狼狈,窘迫……
在这一刻,奇异地被剥离了。
少年心里那头一直在贫困和白眼中龇牙低吼的困兽,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以前,他觉得苏之妤像天边的月亮。
好看,但太远,太冷,他够不着,也从未想过要去够。
但这一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感受着她指尖偶尔冰凉的触碰,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从心底破土而出。
他要追她。
年少的厉时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话说的很不要脸:“苏之妤,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苏之妤动作未停,将垃圾收好,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入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厉时骏看着她的背影,咧开嘴,笑了。
伤口还在疼,心里却烧起了一把前所未有的、滚烫的火。
那簇火,烧了很久。
久到他追上苏之妤,和她成为情侣,又创业成功。
久到他以为,他和苏之妤能一直的幸福下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厉时骏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们缓缓上升,最终消散在夜色中。
好像是刚进这个圈子时,被纸醉金迷绕花了眼。
又好像是,工作压力确实大,想发泄。
再好像是,为了满足自己功成名就后的虚荣心。
厉时骏摇摇头,记不得了。
只觉得胸口那份后悔,那样的真实。
他慢慢地陷入沙发的阴影里,与周遭的浮华割裂开来。
车祸刚刚长好的骨伤,又在隐隐作痛。
可厉时骏毫不在意,整个人像是一座被抽走基石的城池,无声地、缓慢地塌陷。
傅言琛看着颓废不已的男人,只想冷笑。
现在才后悔?
似乎有点晚了!
受着吧!
而且,以后还有的受呢!
傅言琛又给厉时骏灌了几杯酒,才把他送回家。
此时的厉时骏,已经完全醉了。
哪怕是扶着,也东倒西歪的。
傅言琛嫌弃地皱眉,刚要伸手按门铃,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柳年年站在门口,身上的真丝睡裙珠光宝气。
看到厉时骏半个人倚在傅言琛的身上,她立刻心疼地上前:“怎么喝这么多?”
傅言琛没接话,只将人往里送:“把他扶好。”
柳年年连忙伸手去接。
下一秒,男人整个身体便沉甸甸的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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