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已经是下午时分。
夕阳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朦胧地洒下来。
路旁的树荫浅浅的,只留悬铃木上那些将落未落的的毛球,轻轻摇动着。
开了几个小时车的厉时骏,载着几人,缓缓停在出租屋楼下。
苏之妤下了车,抬头看向熟悉的窗户。
领证那天,她已经准备和厉时骏正式同居。
可转瞬间,便物是人非。
于是又把房子续租了一年。
打算等母亲病情再好一点,就着手买房子的事情。
以前,有厉时骏在的地方,就是家。
以后,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房子,才是家。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介于暖与凉之间的温度。
一切都显得很淡,很疲惫。
郭亦珍把行李箱递给苏之妤,轻声嘱咐:“你休假还没完呢,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带你出来玩儿。”
“好。”
苏之妤满口答应,伸手接过了行李箱。
风有点儿大,一下就吹乱了她的黑发。
驾驶座上的厉时骏将手伸出车窗,想帮她捋一捋,却被苏之妤不动声色地躲开。
男人的手僵在空中,只有无形的风,穿过他的指缝。
空荡荡的。
苏之妤看也没看厉时骏,只对郭亦珍,道:“回家记得发个消息。”
郭亦珍瞟了厉时骏一眼,笑嘻嘻的说:“好嘞。”
“那我先上去了。”
苏之妤扬扬唇角,拉着小小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车上的三人同时侧头,注视着她的背影。
行李箱的轱辘,慢慢碾过小区门口的水泥地,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苏之妤身形单薄,慢慢朝着那栋出租楼走去。
然而,刚走出七八步,旁边的绿化带后面,突然像变戏法似的涌出一群人!
有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有举得高高的手机,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寡淡的天光。
一连串尖利的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
“你就是明德医院的苏之妤苏医生是吧?”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把话筒几乎抵到她下巴,“是不是你无良操作,导致马老爷子肋骨骨折,住进了ICU?”
“你们医院上下包庇,隐瞒真相,有没有一点医者的良心?”
另一个女人声音更高亢,手机镜头紧紧追着她的眼睛,“听说,你年纪轻轻就是双料博士,这里面,有没有学术水分?是不是走了什么捷径?”
其他人义愤填膺的附和着:“医术不精,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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