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死人的事,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王科长连夜跑上山,对着雷建-军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赌咒发誓说那工人是临时工,手脚不干净,死有余辜。他第二天就带着工程队撤了,走得比来时还快,仿佛这山里有瘟疫。
尸体被电力局拉走了,对外宣称是“施工事故”。没人敢追查,也没人敢多问。
黑瞎子山的东坡,又恢复了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道通了电的铁丝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庄园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成了一个独立王国。
方志平大病了一场。他吐了整整两天,看见肉就犯恶心。雷建-军没管他,只是让小满每天给他送一碗白粥。
第三天,方志平自己从屋里走出来了。他脸色还是蜡黄,但眼神变了。从前的惊恐和不安,被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取代。
他找到雷建-军,开口第一句话是:“雷先生,我想,我需要重新规划一下我的教学大纲。”
雷建军正在院子里指导阿元练刀。他给阿元的是一把没开刃的木刀,重量和“惊蛰”差不多。
“哦?怎么说?”
“我想给阿元……和您,如果可以的话,上一堂物理课。”方志平扶了扶眼镜,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雷建军来了兴趣。
下午,堂屋成了临时教室。黑板,是赵铁柱用一块刷了黑漆的木板做的。粉笔,是方志平从他那个宝贝皮箱里拿出来的。
小满坐在第一排,好奇地看着。阿元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把木刀。雷建-军和赵铁柱则搬了条板凳,坐在最后面。
“我们今天,讲电。”方志平清了清嗓子,“电,是一种能量。它看不见,摸不着,但它能发光,能发热,也能……杀人。”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有电池,有开关,有灯泡。
“电流,就像河里的水。电压,就是水的高度差。水流太急,能冲毁堤坝。电压太高,能击穿一切阻碍它的东西,比如……人体。”
他讲得很浅显,尽量用小满能听懂的比喻。
“那天晚上,那个人,为什么会被电死?因为他用铁钳子去剪电线。铁,是导电的。电流通过铁钳,通过他的身体,流入了大地。他的身体,成了电路的一部分。”
阿元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她指了指墙角的电线,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了摇头。
“对。”方志平看懂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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