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已经是后半夜了。
小满裹着被子缩在炕上,收音机开着,声音拧到最小,沙沙地放着什么。她一个人在家不害怕——青锋卧在堂屋门口,比任何一把锁都管用。
雷建军把买的东西归置好,奶糖放在小满枕头边上,棉鞋搁在炕脚。阿元回了西屋,没多久就没了动静。
他没马上睡。
坐在堂屋的桌前,就着一盏油灯,把今天的账理了一遍。
陈半仙那边:57块。
孙老板那边:1100块。
支出:棉鞋两双34块,奶糖两包1块6,汤面两碗6毛。
净入账:1120块4毛。
加上之前存下的三千四百,手里的现金已经过了四千五。
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电网铜线:找苏漫要,不花钱。
——地下储物室:开春后自己挖,省人工。
——小满学费:镇上小学一学期8块,加书本住宿,预算50块。
——阿元的衣服:得再做两身,布料有了,找村里的裁缝,手工费5块。
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灯灭了。
屋外的风在院墙上刮过,呜呜地响。
第二天一早,雷建军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不是阿元学的那种信号式的叫法。是真的狗在叫。
他翻身下炕,抄起黑星走到门口。
院门外的雪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牵着一条大黄狗,狗看见院门口蹲着的青锋,炸了毛,拼命往后缩。那人被狗拽得东倒西歪,抬头看见雷建军,露出一张黑红的圆脸。
“建军哥!是我啊!”
雷建军眯着眼看了两秒。
“赵铁柱?”
赵铁柱,三道沟子村的,比雷建军小两岁。上辈子跟他一起进山打过猎,算是为数不多没坑过他的人。这小子老实,力气大,脑子不太灵光,但仗义。
“铁柱,你怎么上来的?”
赵铁柱把大黄狗拴在院门外的树桩上,搓着手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老棉袄,棉帽子上沾满了雪渣子,看样子是一大早从村里走上来的。
“我在山下转悠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敢上来。”赵铁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村里人都说你养了一群狼,我怕被咬。”
“你不怕了?”
“怕。但有事求你,不上来不行。”
雷建军让他进屋,倒了碗热水。
赵铁柱两只手捧着碗,暖了半天才开口。
“建军哥,我爹……没了。”
雷建军手里的动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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