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建军是被一阵粗糙的触感弄醒的。
左臂上火辣辣的疼减了大半,换成了一层凉丝丝的湿意。他睁开眼,狼女正趴在他身旁,嘴里嚼着一把灰绿色的枯草,混着唾液,往他被狼牙撕开的伤口上一点一点地抹。
草有股刺鼻的涩味。
接骨蒿。大冬天埋在雪底下,得用手一寸一寸地刨才能找到。
“你出去过?”
雷建军猛地坐起来,胸口的抓痕跟着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
狼女吓得缩回手,沾满草汁的五指悬在半空,两只眼睛瞪着他,左金右绿,里头全是被吼了之后的茫然。
她那条断腿拖在身后,木板上的布条歪了,暗红的血痂裂开了一道新口子。
拖着这条腿在雪地里爬,刨开冻土找草药。
雷建军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一把抓住狼女的手腕,把她拽回来按在干草堆上。力道不大,但没商量的余地。
“下次不许自己偷跑出去,你的伤还没好。”
狼女瞪着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呜”,不是威胁,更像是不服气。
雷建军懒得跟她掰扯,撕下一条布,把左臂上的草药裹紧。药效出奇地好,那种钻到骨头缝里的痛被压了下去。
“哥。”
小满在角落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软糯,带着鼻音。
“狼姐天没亮就爬出去了,我拉不住她。”她指了指门缝外的雪地,上面留着一道拖行的痕迹。
雷建军低头看了一眼狼女脚上沾满泥雪的伤痕,没再说话。
他走到火堆旁添了两根柴,架上破铁锅。从墙角翻出半碗棒子面,又刮了一坨猪油扔进去。水烧开,面糊搅匀,猪油化开的香气把整间破屋填得满满当当。
三碗。
他端起一碗走到狼女面前,递过去。
狼女盯着碗里冒热气的油茶面,喉结滚了一下,没接。
她转头看了看雷建军,又看了看旁边端着碗小口喝着的小满。
头狼先吃。
雷建军立刻明白了。他端起自己那碗,仰脖灌下去大半,然后把剩的那碗塞进狼女手里。
“吃。”
狼女这才低下头,三口两口,连碗底的渣都舔干净了。
吃饱,雷建军站起身活动左臂。还疼,但握拳没问题。
“小满,把门插好。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他从灶边捡了根削尖的树枝塞到狼女手里。
“有人硬闯,往眼睛上招呼。”
狼女五指收紧,攥住树枝,冲他点了一下头。那双异色眼睛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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