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之的脸黑了黑,转头没好气地瞪了离锋一眼,两人俱是一时龙凤,若是没有青青,或许还能惺惺相惜成为朋友,可如今两人皆是心悦青青,便怎么也无法成为朋友。
只是这秦使中毒中的稀奇,与鲁国孟孙何忌所中蛊毒又相似之处,亦有些特别之处,或许是因为两人中毒时日不同,方才有此差别。孟孙氏因此缠绵病榻十余载,白尹却是在自家防守得如此严实的地方,说出事就出事,狼卫将拷问过的那些奴隶扔去了后面做事。
那百草堂的医师看着扁鹊下手飞快,看得目眩神迷,差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就恨自己没多长量双眼,便可将扁鹊的每一个动作的细分和化解镌刻在脑海之中,永世不忘。
离锋却一直在看孙奕之。
这个出身武将之家的人,身上却没有半点武人的粗莽不文,反倒跟孔丘学了周礼,若非腰悬长剑,看起来便与那些文人雅士一模一样。
精气内敛,光华自现,他身上那种坚韧不屈的气势,稳如泰山,难怪连青青那般目下无尘之人,也会在他身边成为绕指柔的依人小鸟。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哪怕明知的他们可能会对自己带来许多变数,依然不曾放弃原则,亲自请神医来为白尹解毒。单凭这一点,他便已下定决心,回头便让江十三放弃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就算要争,他也要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地得到青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