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如闻霹雳,以往阿娘曾教过的一些礼教规矩一一浮上心头,头一条便是士庶不婚,其次便是世家名谱。
这姓名字号,都是世家大族最为注重的礼道规矩,姓自族来,名自父命,字为上赐,号随本心。然寻常百姓,能有名有姓的都是平民或商户,贱籍和奴籍连自己的性命都在人手,更无从谈起名字,大多是由主家赐姓,加以排行,能有个称呼便已庆幸,哪里还敢取字称号。
能以国为号,听起来是莫大的荣耀,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几乎等同于公主一般的声誉代号。
这等荣耀,听起来好听,可若是落到实处,一方面提高了身份,从一介村妇平民,变成了足以与世家官宦匹配的官女,另一方面,这等名号,却会让大多数男子望而却步。
而照着越国的规矩,女子十七不婚,则可由长吏配之,届时越王指婚,她若不应,便是抗命,若是应了,等于将自己的下半生都交到了越王手中。
范蠡居然说这不过是区区一个名号而已,以他的玲珑心思,岂会不明白勾践的想法?
青青越想越是恼怒,齿间咯咯作响,若是他此刻出现在她面前,只怕会被她一怒之下就斩成两截。
秦易见她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眼神变幻莫测,知道她已想通其中的关键问题,便轻声说道:“公子也是担心越王故意算计姑娘的终身,方才在面见越王之时,让我等先行送来聘礼……”
“谁要他多事了!”
青青神色已和缓了许多,瞥了他一眼,仍是没好气地说道:“越王的事我自会处理,谁要他送什么聘礼。难道他以为送了这个,越王就会收回成命?”
秦易一边为自家公子叹息不已,一边小心地说道:“此乃权宜之计,以公子的身份,只要向越王提及此事,越王必不敢将姑娘随意婚配他人。只要此间事了,姑娘离开越国,自可决定去留。”
“这也是你家公子说的吗?”青青随口问道。
秦易点点头,道:“若非公子吩咐,在下岂敢胡言乱语?姑娘要怪,也只怪在下行事冒昧,莫要误会了我家公子的一番心意。”
青青松了口气,心中一暖,从听到“聘礼”二字开始就一直板着的脸终于转阴为晴,“既然如此,就先代我谢过你家公子。只是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尚不用他如此费心。”她在心中暗暗叹道,救了离锋一命,离锋都知道千里迢迢赶来为她解困,可范蠡居然帮着越王哄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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