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令牌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阿爷和阿爹一样,带领着长胜军,纵横沙场,继承阿爷百战威名,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可如今怀揣着伍子胥的双眼,带着伍封姐弟,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就算真的让他统领三军,所向无敌,又能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如阿爷和伍相国一样,死得不明不白,还要累及家人。
他们曾经以为的风光与尊荣,都不过是别人掌中的棋子。
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
在这个时候,孙奕之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轻盈飘逸的绿色身影,莫名地有些羡慕起她来。
她或许不够聪明,不够机智,也不够温柔,但她自由自在,任性随意,无视君臣礼法,却活得比他们这些人更加恣意快活。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还能不能活着再见到她。
“小心!”伍封眼见孙奕之差点撞在前方的密道石壁上,赶紧叫了他一声,见他脚步踉跄,面色惨白,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孙大哥,你还能撑得住吗?”
孙奕之闷哼一声,压根不搭理他,径自去拉开了密道尽头的机关门,这出口就在相国府荷花池旁的假山中。当初建造荷花池时,特地挖通水道从太湖引入活水,才让这一池荷花成为相府的一道风景。可谁也不知道,这也是伍子胥给自家人留的一条后路。
尽管这些年来他一直位极人臣,辅佐两代吴王继位,兢兢业业,为吴国称霸大业殚精竭虑。但他依然记得,昔日在楚国时,自家被平王屠尽满门的情形。那一次若非他见机不对抗旨不回,只怕早已成刀下冤魂。就算如今再多风光,他还是在建府之时,就留出了后路。
假山前的一艘小船,平日是府中下人用来采莲清池,如今却成了三人的逃生之路。
伍封将妹妹解下来放进船舱之中,见孙奕之解开缆绳,急忙抓起船桨,拼命地朝外划去。小船并不大,里面还有些晨时下人们摘下的莲蓬,孙奕之站在船头,见伍封划船的技术还不错,方才松了口气。
他的左肩仍然痛不可当,只能一只手拿剑,可没法一只手划船。
只要他们离开相府,逃入茫茫太湖之中,就算太阿有再大的本事,想从千里太湖中再抓到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伍封拼命地划船,此生从未有一日此刻般惶恐,完全不知前路,只能拼尽全力,死中求生。可当他好容易将船划过暗门,刚离开相国府的院墙,眼看着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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