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几个字从周时川的口中说出来，像是松针轻飘飘地落在肩上，却令人忍不住在意。
林舒然抬眼，视线相遇的瞬间，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点很沉，但她不懂的情绪。
心跳又乱了一拍，她连忙移开视线。
张哥将两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而不语。
片刻，他拍了拍手，打破屋内的沉默。
“行了，都别站着了，边吃边聊。”他拉开包厢门，对外面的说，“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张哥招呼入座，周时川拉开林舒然旁边的椅子，他脱掉黑色长大衣，搭在椅背后，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林舒然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腕，又很快收回。
张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个人斟茶。
林舒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茶杯的边缘，瓷杯的杯沿温润细腻，摸起来有点凉意，却怎么也抚不平她心里莫名的躁动。
周时川偏头，察觉出林舒然的异样，什么都没说。
很快服务生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端上来。
周时川揭开那锅砂锅炖的老火汤，自然地拿起林舒然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汤，他把碗放在她面前。
“小心，烫。”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周时川和张哥闲聊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话题从最近的生意行情聊到天气，又从天气聊回张哥会所的经营情况。
林舒然心不在焉地听着，也不出声搭话，她抿了口茶，明明是能在唇齿间弥漫浓郁茶香的好茶，但舌尖触及茶汤，只觉得温淡得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尝不出任何味道。
周时川最后说的来日方长四个字，像被刻在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又抿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涩味上来，在舌尖蔓延。
挺好，正好能压一压心里的燥热。
林舒然一饮而尽，茶味涩得有些发苦。
她急忙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刚想吃，却撞上周时川的侧脸。
他正在和张哥说话，那张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周时川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来。
见林舒然没怎么动筷，他停下和张哥的交谈，目光落在她的碗里，又移到她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周时川注意她面前连一滴菜汤和油渍都没有的盘子，他问道：“不合胃口？”
林舒然呼吸凝滞，猛地看向他。
“没有。”她夹起面前的虾球，放进嘴里，仓促地嚼了嚼，“我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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