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北城CBD中心万洲酒店的西餐厅。
林舒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搭在胡桃木餐桌上,手腕上的护具已经更换上轻薄款,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高脚杯的杯杆。
“想什么呢?”
林舒然回神,摇了下头,“没什么。”
“没什么就多吃点。”陆怀羽切下一块牛小排,“万洲的西餐厅自从请来这位米其林三星的明星主厨后,可是一桌难求,我提前两个月,又拜托朋友才好不容易订到的观景位置。”
“我不管,今天我生日,你今天必须陪我多吃点!”
林舒然叉起一块黄油煎带,“好,听寿星的。”
陆怀羽咬着银质叉子,“不过要我说,今年生日最开心的莫过于,姜恩把我哥泼成落汤鸡,被老太太禁足在偏房,连老宅后院都出不去,真是大快人心!”
“她这波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操作,简直能排进陆家年度笑话TOP3。”她哼笑出声,“弄出这么多乐子,搞得我都想回老宅住几天。”
陆怀羽高中就被送到国外念书,随性洒脱惯了,后来大学毕业后回国,因为受不了陆家规矩的束缚,从老宅搬出来独居,身上完全没有陆家其他人循规蹈矩的做派。
林舒然眼尾弯下一抹淡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老太太禁足她,未必是气她泼了陆怀清,更多是气她擅闯祠堂,又在祖先面前失了分寸,有损陆家体面。”
林舒然想起祠堂对峙那天,陆老太太最后妥协时投来的那记意味深长的目光,就像一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她的神经,仿佛在警告她一样。
“陆家也就剩体面了。”
陆怀羽放下刀叉,“自从爷爷去世,陆家一夜之间失去主心骨,大伯和二叔明争暗斗,集团内部拉帮结派,早就被搅得乌烟瘴气。”
她讥嘲道:“外人不知道,现在的陆家不过是靠老一辈攒下的名声和那点所谓的体面强撑罢了,表面看起来光鲜,内里早被蛀虫咬得千疮百孔,集团更是项目推诿,利益输送,派系倾轧,能用的人没几个,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各个都算计怎样掏空资产。”
“说白了,陆家和陆氏就只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了。”
林舒然指尖微顿,杯中的红酒轻晃了晃。
她嫁进陆家两年,几乎从不过问集团事务,只隐约察觉出内部不和,却没想到早已糜烂到这种地步。
现在看来陆老太太执着陆怀清的继承权,陆怀清忍受他们的婚姻,无非想尽快稳住局面。
但老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