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看下去,每一页都写着同样的字眼——“难”、“极难”、“非大毅力者不可为”。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一段批注,字迹比正文潦草,像是有人随手写上去的:建宗以来,尝试五行筑基者不下百人,无一人成功。非功法之过,乃人力有穷时。五行相生,说来容易,做起来才知道,每多嵌一件,难度便翻一倍。嵌到第五件时,前面四件宝物的力量会同时反噬,道基稍有松动,就是灭顶之灾。
他把这本书放下,又翻了翻最上面那层其他几本,大多是讲单属性、双属性融宝的,都比五行融宝法厚得多,也详细得多。
他不再看最上面那层,转而去看中间那层按五行排开的册子,各个类型的宝物用处和出处都在图鉴之中。
顾辰把这些册子看完并记住就又了放回去,又蹲下去翻最下面那层历代弟子的心得手札。
第一本翻开,上面写着:弟子张元,火木双灵根,欲以火木双属性筑基。备火元晶一枚、青木灵髓一滴。嵌火元晶时一切顺利,嵌青木灵髓时两股灵力相冲,道基碎裂,修为跌回炼气。慎之慎之。
第二本:弟子李承风,水灵根,以玄水珠筑基。融宝顺利,道基稳固。只是嵌完玄水珠后,再想嵌第二件时,发现道基已满,无处可嵌。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小一点的宝物。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他翻了好几本,单属性、双属性的成功例子不少,五行筑基的一个都没有。
他把最后一本放回去,站在书架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孙长老没骗他。五行融宝的法门有,但从没有人成功过。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他把书放回书架上,转身走回去。孙长老还站在那儿,没走。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孙长老没问他看了什么,转身往楼下走。顾辰跟在他后面,一路下楼,出了藏经阁。
月光已经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孙长老站在门口,背着手,看着远处。
“回去吧。”
顾辰站在他身后,行了一礼。
“多谢长老。”
孙长老没回头,摆了摆手,转身往藏经阁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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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管事,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买什么?”
“筑基期的妖兽血。”
管事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算盘上,语气不咸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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