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了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
朱元璋从御案后走出,缓缓踱步到朱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苍凉。
“标儿啊,你现在明白了吗?”
“这其中的难处,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朱标红着眼眶,低声道:“父皇,是儿臣无能,不能为父皇分忧。”
“不怪你。”
朱元璋叹了口气,目光望向南方的天空。
“这弊端,其实是那个逆子点破的。”
提到朱安,朱元璋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他在泉州跟咱说这番话的时候,咱当时就想抽他。”
“可回来仔细一琢磨,这逆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啊!”
朱标点了点头:“大哥他确实目光如炬,远见卓识。”
“远见卓识个屁!”
朱元璋骂了一句,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这逆子,只管点火,不管灭火!”
“他把问题剖析得淋漓尽致,把咱吓得够呛,可等到咱问他解决办法的时候,你猜他说什么?”
朱标好奇地问道:“大哥说什么?”
朱元璋模仿着朱安那副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
“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只想守着他的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种伤脑筋的大事,让咱们这些当皇帝、当太子的去操心。”
“你说说,这是人话吗?”
“这就是个只想独善其身的混账东西!”
朱标听完,忍不住苦笑起来。
“大哥这性子......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
“什么与众不同,那就是个妖孽!”
朱元璋愤愤地说道。
“他要是肯把这股聪明劲儿用在正道上,咱大明何愁不兴?”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长叹一声。
那个远在泉州的“妖孽”,真是让他们既爱又恨,既想重用,又怕驾驭不住。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朱标几乎翻遍了史书,召集了东宫所有的幕僚,甚至私下里多次找几位藩王商议。
推恩令?削藩策?强干弱枝?
各种办法提了一箩筐,可拿到朱元璋面前一推演,不是不切实际,就是隐患更大。
每一次充满希望地呈上去,换来的都是朱元璋失望的叹息。
直到前几日。
那个让朱元璋日思夜想、咬牙切齿的逆子,终于要入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朱元璋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猛地跳动了几下。
希望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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