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云疏月走远的背影,眼底滑过算计。
“王爷,东边三年房屋长久没有人住,暂时只拾掇出两间,您看您先住王妃昨夜住的那间成不?”孙管事恭敬地跟安程打商量。
安程虽身份尊贵,但长年行军打仗,其实对于吃穿用度不甚挑剔。
于他而言,没有夫人陪着,睡地板和睡软榻又有何区别?
他饮尽了杯中的水,跟孙管事去了昨夜云疏月住的厢房,今晚岁岁和云疏月就睡在隔壁。
母女二人的说笑声不时传来,安程眸光落在映着暖黄光亮的窗子上,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云疏月这两日折腾得不轻,田地里的事总算告一段落,隔壁又有夫君在,她今晚睡得格外踏实。
是夜,小团子被尿憋醒了。
晚上孙伯伯拿出厨娘自己酿的杏汁,酸甜解腻,岁岁一连喊了好几杯。
睡梦中找茅厕找了很久没找到,醒来才知自己还在床上。
岁岁不忍心叫醒熟睡的云疏月,自己爬下床榻,找了件外袍胡乱裹在身上,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明月银盘似地挂在天上,清辉落下,即便不挑灯,亦能把路看得清楚。
岁岁刚要往茅厕位置去,却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往隔壁厢房靠近。
那身影纤巧,看上去像个女子。
她先是捅破了窗户纸,将一个细长的竹管塞进去,而后嘴巴对准竹管,鼓起腮帮子往里面吹。
岁岁两条小短腿像麻花似地扭在一起,她着急去茅厕,原本没太注意这鬼鬼祟祟的人。
可转念一想,隔壁住的不是她爹爹吗?
这人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