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午时,马车才到天南山脚下。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此时一片山峦绵延,入眼不见其他,唯白雪皑皑。
“阿秋!”
马车帘子刚一撩开,寒风瞬间钻进来,吹得岁岁打了个喷嚏。
安临漳更是后悔,早知道就不答应温书珩替他找人了。
这茫茫大雪山上,找不找得到人另说,万一把岁岁冻得生病,那真是得不偿失。
“把这件披风也穿上。”安临漳在马车里翻找出件毛领厚披风,仔仔细细把岁岁裹了个严实。
岁岁穿得里三层外三层,整个人活脱脱像个小棉球,身子笨重得厉害,小短腿都难以迈开。
“皱不动啦,皱不动啦,二锅锅窝皱不动。”岁岁奶声奶气地嘟囔,声音被圈在脖颈上的围脖弄得含糊不清。
她戴着两只兔绒手套的小手,刚抬起来要摘掉围脖,就被安临漳拦了下来。
“不行,不能摘掉!要是染了风寒就得喝很苦很苦的药,搞不好还得让太医那又粗又长的针扎。”安临漳用手比划着吓唬她。
岁岁看他比划的针灸,比她的小身子还长,当然听出来这是安临漳夸大的说法。
她非但没被吓倒,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可素窝都皱不动了。”岁岁抬了抬笨拙的小短腿。
安临漳笑着拍了拍岁岁脑瓜,毫不犹豫地俯身蹲在她面前,“上来吧,小短腿。”
岁岁对这新称呼很是不满,小脸气鼓鼓的。
她的腿才不短,她只是还没有长高!
不过,岁岁知道时间紧任务重,没有多跟安临漳计较,艰难地挪动着四肢,爬上安临漳肩膀。
安临漳直起身时,岁岁视线骤然升高好大一截。
她小手中握着温书珩那缕发丝,明亮的大眼睛四处寻找着,不时仰起小脑袋,好叫鼻尖从围脖中露出来,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往那边走。”岁岁拍着安临漳肩膀,使唤着他。
眼见越走越远,安临漳背着岁岁蹚开厚重的雪,像是要去往天南山腹地。
安临漳额上已经冒出几颗汗珠,他不时往后回头,晋王府的马车已经小到只剩一个小点,不仔细看几乎要看不清。
一片白茫茫大地中,唯他们两人是最显眼的。
这场景要说不担心是假的,况且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背上还背着晋王府的掌中宝。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温书珩要是真有什么线索,让他直接去跟大理寺说。”安临漳往前迈出去的步子有些迟疑。
“快到啦,二哥哥要是走不动,岁岁可以下来走。”岁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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